“袁術已經死了，日後你們便是溫侯治下的子民。”
“我想問問你們，你們現在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村長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吃……草根挖光了，樹皮剝完了，能吃的都吃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不遠處一個蹲在牆角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七八歲年紀，瘦得皮包骨頭，手裡端著一隻破碗，碗裡裝著半碗已經涼掉的湯。
呂策走過去蹲下身來：
“小姑娘，你碗裡是什麼？”
小女孩抬起頭來，臉上髒兮兮的，卻擠出一個天真的笑容：
“肉湯！前兩天我吃肉了！”
呂策一愣：
“你吃的什麼肉？”
小女孩正要回答，村長忽然衝過來一把將她拉到身後，老淚縱橫，聲音哽咽如泣：
“先生莫問了……莫問了……那是……那是她的三哥啊……餓死了……沒東西吃……就……”
他說不下去了，佝僂著身子，整個人都在顫抖。
小女孩不明所以地躲在爺爺身後，還小聲嘟囔著：
“那肉可香了……”
呂策站在原地，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人相食，他在史書上讀過無數次，可親眼看到的時候，那種衝擊比他想象中要強烈一百倍。
他沉默了很久，攥緊的拳頭一直沒有鬆開。
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啞：
“老人家，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他直起身來，對身後的親衛道：
“傳令，開啟所有糧倉，以呂溫侯的名義開倉放糧！全部放出去，一粒米都不許留！”
訊息傳開後，壽春城的百姓起初不敢靠近糧倉，遠遠望著那堆成小山的糧袋，不敢上前。
直到有膽大的人小心翼翼地走近，接過一捧米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越來越多的人才湧了上來。
糧倉前人山人海，黑壓壓跪了一地，有人磕頭如搗蒜，有人抱著糧食袋子哭得說不出話來。
人群中有人哽咽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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