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隊伍雖聽不真切，卻也一個個屏住了呼吸。
呂策聽完，沉默了片刻，抬起手來，指著田地裡那一串深深的馬蹄印：
“我方才行路時，戰馬受驚，衝入田地，踩踏了百姓的莊稼。”
“溫侯的軍令既出，便當令行禁止。”
“今日踐踏農田者是我呂策，軍法面前，人人平等。”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全場士卒。
“我呂策，雖為軍師，亦不能免。”
“按軍法，踐踏農田者——斬。”
他說著，緩緩拔出腰間佩劍，橫在頸前，目光沉靜如水：
“今日我便以這性命，向全軍將士、向沿途百姓，正我呂軍之軍法。”
前排計程車卒中有人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
有人低聲喊了一聲：
“先生！”
聲音裡帶著驚慌。
許定和許褚早已翻身下馬快步趕來，許褚伸手便要攔住他：
“先生！不可！”
呂策沒有收回劍，只道：
“鐵牛，退下。”
許褚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退。
許定也站住了，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
誰也沒有再上前，卻誰也沒有讓開。
潘璋也上前勸道：
“先生，事有權變，這可是您說的話，您可萬萬不要傷了自己。”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呂布撥開人群快步走來，一眼看見呂策橫劍而立，面色驟變：
“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呂策沒有轉頭，只是側目看了他一眼，語氣不變：
“溫侯，軍令是你親口頒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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