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中一片慌亂。
士卒從睡夢中驚醒,連甲冑都來不及穿,抓起兵器胡亂衝出來。
馬匹在營中亂竄,嘶鳴聲和驚呼聲混成一片。
呂策騎在馬上,立於南面山坡最高處,白毛羽扇輕輕一抬。
“終於該結束了……”
呂布策馬抬戟,虎目死死叮囑中軍營帳,喝令道:
“殺!”
一聲令下,三面山坡上的騎兵同時催馬俯衝。
數千匹戰馬從山坡上奔騰而下,馬蹄踏碎晨霧,掀起漫天塵土。
如同山洪傾瀉,如同雷霆萬鈞。
箭矢如雨般從馬上射出,密密麻麻地落入鮮卑營地,鮮卑士卒成片倒下。
不是被馬蹄踐踏,就是被長槍貫穿。
軻比能的親衛拼死護在他身邊,數百人被壓縮在山谷與湖水之間那片狹窄的灘地上。
他們背靠湖水,三面受敵。
周圍的騎兵如同鐵壁合圍,一圈一圈收緊。
有人試圖跳入湖中逃生,可湖水冰冷刺骨,游出不到十丈便沉了下去。
有人開始跪地請降,有人仍在拼死抵抗。
烏屠也在其中。
他揮舞著狼牙棒,連砸翻數名衝上來的騎兵,嘶吼著要為軻比能殺出一條血路。
可人太多了,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團團圍住。
呂布策馬趕到,赤兔馬如一團烈焰衝入人群。
方天畫戟橫掃而出,將擋在烏屠身前的兩名鮮卑親衛連人帶甲掃飛出去。
烏屠見呂布殺來,不退反進,怒吼一聲,掄起狼牙棒便朝呂布當頭砸下。
呂布只是輕輕一抬方天畫戟,便輕而易舉的架住了這一擊。
隨後反手一戟刺出,烏屠舉棒格擋。
戟尖刺在棒杆上,火星四濺。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十餘合。
烏屠已經三天沒喝過足量的水了,力氣大不如前,每一棒砸下去都被呂布輕描淡寫地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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