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利不管怎麼說都年長一輩，被這麼侮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苴羅侯的鼻子罵道：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你軻比能部就是這樣對待盟友的？”
苴羅侯抱著胳膊，臉上的舊疤因為冷笑而扭曲，毫不示弱：
“老單于，你那位部下方才明明可以認輸，卻偏要逞強。”
“草原上的規矩，認輸了就沒事，不認輸就是拿命賭。”
“他賭輸了，你反倒來怪我？莫不是你素利部輸不起？”
“你——！”
素利氣得鬍子亂顫，枯瘦的手攥緊了腰間的刀柄，咬牙切齒。
身後的幾個隨從也紛紛變了臉色，有人已經按住了兵器，腳步向前挪了半步。
苴羅侯身後的四名鮮卑武士也同時上前一步，擋在了苴羅侯身前。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夠了！”
步度根忽然開口了。
他一直抱臂站在場邊，那雙深陷的眼睛陰沉沉的，此刻不緊不慢地邁出一步。
這一吼聲音不高，卻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步度根看了苴羅侯一眼，目光森然：
“軻比能部若是真有本事，等會兒自可派出更強的人來。”
“若是沒有，就少在這裡逞口舌之利。”
“素利老單于在草原上縱橫的時候，你還在馬背上吃奶呢，輪得到你在這裡大呼小叫？”
苴羅侯面色驟變，那條舊疤漲得通紅：
“步度根！你不過是被我兄長趕到漠北的喪家之犬，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教訓我？”
“若是看在你是老單于的份上，我連你一起收拾了！”
“你說什麼？！”
步度根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射出兩道冷光。
隨即向前踏了一步，身後的四名隨從也同時跟上。
苴羅侯毫不示弱，也向前踏了一步。
兩撥人馬在場中對峙，氣氛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扶羅韓站在不遠處，看著兄長和苴羅侯對峙，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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