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策的笑容不變，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
“你依附袁紹多年，袁氏覆滅之後便一直觀望。”
“今日來參加盟議，若溫侯兵強馬壯，便歸順朝廷。”
“若溫侯勢弱，便與軻比能合謀，共圖幷州。”
呼廚泉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了一下。
喉結上下滾動，想要辯解，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前之人的目光深邃，彷彿將他內心的想法看的明明白白。
身後的兩個隨從也嚇得面如土色，其中一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另一個的手已經在發抖。
呂布冷哼一聲，典韋和許褚同時上前一步，兩具鐵塔般的身軀將呼廚泉和隨從團團圍住。
“單于，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呂策的聲音依舊不高不低，卻像一柄刀子抵在呼廚泉的喉嚨上。
呼廚泉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微光。
隨即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先生……明鑑……我……我知錯了……”
呂策俯視著他，笑容依舊溫和，卻讓呼廚泉覺得那笑意比刀鋒還要冷上幾分：
“單于這是何必，你我是友邦，我可受不起此禮啊。”
呂策轉過身，背對著呼廚泉，聲音淡淡的：
“南匈奴既然願意歸附，朝廷自然歡迎。”
“不過單于回去之後，最好把今日的話記在心裡。”
“朝廷給的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便不會再有。”
呼廚泉從地上爬起來，雙腿還在微微發顫，連聲道謝。
隨後帶著隨從匆匆離去，翻身上馬時還差點摔下來。
呂布看著呼廚泉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
“先生啊，有你這番話，此人當是不敢再生異心。”
呂策搖著羽扇，望著北方的暮色，緩緩說道：
“溫侯，北疆之事，今日才算真正開始。”
“接下來，就看軻比能怎麼走這一步。”
“人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會拼命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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