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原郡，九原縣。
荒草漫過城垣，朔風捲著枯葉掠過殘破的街巷。
呂布獨自策馬而行，赤兔的蹄聲在空曠的舊道上敲出沉悶的迴響。
他在城北一處荒丘前勒住韁繩。
墳塋低矮，碑石斑駁，荒草幾乎淹沒了墳頭。
呂布翻身下馬，在墳前站了很久，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爹，娘，布兒終於回來了。”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呂布伸手拔去墳上的枯草，一把一把地拔，指尖被草莖割出了血口子也不停。
身後親衛想上前幫忙，被他抬手止住。
“當年匈奴鮮卑勢大，朝廷又無援軍。”
“在糧草即將斷絕之際，孩兒不得已隨張刺史離開五原。”
“那日布曾對二老發誓，來日定要驅逐胡虜，還我漢人河山。”
呂布低著頭，把拔下的枯草攏成一堆：
“如今布是大漢大將軍了，可爹孃卻看不到了。”
他叩了三個頭，額頭沾滿黃土，久久沒有起身。
起身後又去了城東。
途經陰山腳下時，發現一座簡陋的土祠。
土祠之中，孤零零的立著一尊木質神像。
可以依稀看出，中間供奉的當是一位將軍。
不過經過多年的風霜侵蝕，祠堂已經殘破不堪。
本該是威武雄壯的將軍神像，此刻佈滿了龜裂的斷紋。
呂布停住腳步：
“這是誰的廟宇？”
親衛答道：
“這是前幷州刺史張懿的神像，當年張刺史曾經北巡邊疆。”
“救濟過五原郡的鄉民，百姓們為了感激，特意修了這尊神廟。”
呂布聽完後，臉上有股說不出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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