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不多時，秦武大步走入廳中。
他身形挺拔，面容稜角分明，膚色微黑，一雙眼睛沉靜如水。
進得廳中，秦武雙手抱拳，躬身道：
“末將秦武，奉太子殿下教令，前來聽蕭主簿調遣。”
“秦都尉不必多禮，請坐。”
蕭奕指了指對面的胡凳。
秦武謝過座，側身坐了半邊屁股，腰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
標準的武人行止，一絲不苟。
蕭奕心中暗暗點頭。
他沒有急著說正事，拉開了家常：
“秦都尉是哪裡人氏？”
“回主簿，末將是京兆三原人。”
“三原？”蕭奕心中一動。
嘗試著問道：“那可是個出人才的地方。我記得，衛國公便是三原人氏。“
衛國公，即李靖。
秦武神色微動，低聲道：”末將家父，曾在衛國公帳下效力。“
”哦？“蕭奕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令尊是……“
”家父諱秦懷忠，本是衛國公的部曲，隨國公征伐南方，後來積功升至折衝都尉。“
秦武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貞觀三年冬，衛國公任定襄道行軍大總管，北征東突厥。家父隨軍出征。“
”貞觀四年二月，陰山一戰......“
說到這兒，秦武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家父率所部為前鋒，夜襲頡利可汗牙帳，力戰而歿。“
廳中安靜了一瞬。
蕭奕站了起來，神色肅然。
陰山之戰。
他當然知道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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