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半晌,才悶聲道:“那依你之見?”
“臣以為,可以借米薩保這條線,做些買賣。”
蕭奕道:“西域商路,利潤豐厚。香料、珠寶、藥材、馬匹,哪一樣不是緊俏貨?有米薩保這樣的粟特大商主牽頭,路子現成,人手現成,只需要出些本錢,便能坐收其利。”
“賺來的錢,不入東宮公賬,私下補貼殿下用度。如此一來,殿下手頭寬裕了,許多事便好辦了。”
李承乾的眼睛亮了起來。
錢!
他太缺錢了。
東宮看著體面,實則處處掣肘。他想做的事很多,可每每想到錢袋子,便只能作罷。
他剛有意動,馬上又想起了什麼。
李承乾皺眉道:“不行。孤身為儲君,若與商賈爭利,傳揚出去,御史臺的奏章能把孤淹了。”
“殿下說得是。”蕭奕點頭,“所以,殿下不宜出面。”
“哦?”
“由太子妃的孃家,蘇家出頭。”蕭奕淡淡道。
李承乾一愣。
太子妃蘇瑱,是秘書丞蘇亶之女,出身京兆蘇氏,雖不如五姓七望那般顯赫,卻也是正經的名門望族。
“蘇家出面做生意,與殿下何干?”蕭奕微微一笑,“太子妃的孃家做些西域買賣,賺了錢,心疼女兒,時常接濟些,這是人之常情,誰也挑不出錯處。”
“到時候,蘇家的錢,便是太子妃的錢;太子妃的錢,便是東宮的錢。殿下要用,只管開口便是。”
李承乾怔怔地看著蕭奕,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妙啊!”
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自己不能出面,可太子妃的孃家可以啊!
蘇家幾百年的世家大族,本來就多有經濟營生。
賺了錢接濟女兒,更是情理之中。誰也說不出個不字。
“好!就這麼辦!”李承乾興奮地站起身,在殿內踱了兩步,又停下,“不過,那碧瑤石......真能賣出去?長安人都不認這東西。”
“所以,需要有人先帶個頭。”蕭奕笑道,“臣斗膽,請太子妃在元暉閣歲朝閨宴之上,佩戴這碧瑤石。”
“元暉閣歲朝閨宴?”李承乾想了想,“就是每年正月初三在元暉閣辦的那場女眷宴?”
“正是。”蕭奕點頭,“那場宴上,後宮嬪妃、太子妃、諸王妃、一品至三品誥命命婦、世家貴女,齊聚一堂。”
“若太子妃佩戴這碧瑤石出席,以太子妃的身份地位,只需一句‘這是西南域外得來的奇石’,全場的目光便都會落在這石頭上。”
“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長安上層貴婦圈子裡,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種稀罕的碧瑤石。米薩保手裡那批貨,還愁不能高價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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