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能恨發起這場核查的人。
恨李泰無事生非！
“蕭奕......”李泰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不是傻子。
事情走到這一步，背後若沒有人推波助瀾，他絕不相信。
能把魏徵這把刀借過來的人，除了東宮那位蕭主簿，還能有誰？
蘇勖沒有接話。
他心裡也是同樣的判斷。
但知道又如何？
人家這是明謀，堂堂正正。。
而且蕭奕這小子滑不溜手，這段時間以來，簡直就是滴水不漏。
根本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
蘇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大王，咱們依然要保鄭顥。”
“臣之前就說了，鄭顥再不爭氣，也是鄭氏嫡系。”
李泰哼了一聲，“怎麼保？”
“鄭顥的問題，是“失察”，不是“貪贓”。”蘇勖快速分析道，“考課注水，歷朝歷代都有，算不上大罪。只要咬死了是“下屬矇蔽、失察之過”，最多罷官免職，不至於下獄。”
“但那些被牽連的官員......”李泰皺起眉。
“那些人，保不住了。”蘇勖搖頭，“只能捨棄。”
李泰沉默了。
丟車保帥，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但捨棄那些人，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些官員背後的家族、師友、門生故吏，都會把這筆賬記在自己頭上。
李泰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蕭奕、蕭奕......”
這個名字，他念了一遍又一遍。
......
三天後，兩儀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前攤著兩份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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