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獄丞？”
蕭奕很快反應過來。
趙彰。
當初他在刑部大牢裡，那個從九品下的獄丞。
他怎麼會忘？
當初李承乾察獄，正是趙彰接待的。
後來他翻案，趙彰雖然沒有幫上什麼大忙，但杜荷的威懾下，對他多有照拂。
這個人，說不上好壞，不過是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小吏，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記得。”蕭奕點了點頭，“他怎麼了？”
張萬兒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唏噓：
“郎君，他出事了。”
“當初太子殿下察獄，是他接待的。後來郎君您翻了案，魏王那邊，把氣撒到了他身上。”
蕭奕的眉頭，皺了起來。
“老張下，繼續說。”
“這一次整飭吏治，四十七人被牽連，他也在其中。”
張萬兒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其實郎君您也知道，趙彰一個從九品下的小獄丞，能有什麼貪贓枉法的？”
“不過是平日裡收些犯人家屬的常例錢，這在刑部大牢，是公開的規矩，誰都這麼幹。”
”可魏王那邊，硬是把他的名字塞進了名單裡。考課不合格，刑獄不清，好幾條罪名扣下來......“
張萬兒搖了搖頭，臉上滿是不忍：
”他品級本來就低，從九品下，一擼到底，直接免官為民了。“
”在大理寺關了一個多月，前幾天才放出來。現在已經是白身了。“
蕭奕沉默了。
趙彰。
他想起了當初在刑部大牢裡，那個滿臉堆笑、小心翼翼的獄丞。
想起了杜荷威脅他之後，他連滾帶爬地給自己換牢房、請大夫的樣子。
想起了他自作主張，把田狗剩丟進戊字四號牢房，替自己出氣的那點小心思。
這個人，市儈，圓滑，趨炎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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