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心頭一跳。
大量的烈酒？太急迫了！
他腦中飛速運轉，嘴上應道：“陛下，臣不敢妄言。若有趁手的器具，足量的米糧，熟手的工匠。”
“臣以為，一月以內，便能成規模地釀造。”
“一月？”李世民搖搖頭。“太慢了。”
“陛下，”蕭奕剛開口，李世民打斷了他。
“蕭奕，”李世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朕今日召見尚藥奉御陸濟，問了他一件事。”
蕭奕屏息凝神。
“朕問他，軍中處理刀劍創傷，為何用清酒沖洗傷口。”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蕭奕臉上，似乎要將他看穿。
蕭奕臉色浮現出了迷惑，就像第一次聽說的樣子。
李世民收回目光，繼續道：
“他說，這是自古相傳的法子。至於其中道理，他說不上來。”
“但他說——他年輕時在軍中，曾得遇一罈西域醇酒，比尋常清酒烈上許多。用那酒沖洗傷處，傷口癒合，遠比清酒快得多，紅腫消得快，化膿也少。”
李世民沉聲道：“蕭奕，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嗎？”
蕭奕驚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才結結巴巴道：“陛、陛下的意思是說、是說臣的、蒸餾酒，能、能夠用來救死扶傷！”
他自然是裝的。
蒸餾酒，沖洗傷口。
酒精消毒。
他在前世醫院裡躺了十幾年，怎麼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但在大唐，沒有人知道。
或者說，全世界都沒人知道酒精可以殺死病菌。
因此，自己也不應該知道。
他獻出蒸餾酒，明面上的目的，是把釀造法透過李承乾交出去，既能讓大唐獲利，又能提高東宮的影響力。
至於這酒醫用的妙處，那是更深的一層。
這一層，他不能說，只能讓大唐的人自己領悟出來。
自己能想到用蒸餾法提純烈酒，已經夠讓人側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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