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說得通了。
李麗質想起來，婚禮那天，蕭奕把杜荷叫走，兩人避著眾人，去了僻靜處。
過了許久，杜荷才回來，眼眶泛紅，分明是哭過的樣子。
當時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蕭奕到底說了什麼，能把杜荷那樣粗枝大葉的性子，說得紅了眼眶。
如今，謎底揭開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蕭奕叫走杜荷，避開滿堂賓客，為的竟是——勸他愛惜妻子，莫要過早圓房？
這種事，按理說，最是吃力不討好。新郎官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新婚燕爾，正是滿心歡喜的時候。
你去勸人家守著媳婦看得到吃不到，換作旁人，怕是要當場翻臉。
可蕭奕偏偏說了。
他不是杜荷的親人，不是杜荷的長輩，不過是一個認識大半年的朋友。
也許，我之前對蕭奕的判斷是錯的。
他不是一個算無遺策，明哲保身的冷血之輩。
李麗質想著想著，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撥動了一下。
認識以來，不，甚至都不能算認識，蕭奕沒有見過自己，兩人也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
但自己對蕭奕的興趣越來越大。
李麗質輕輕吐出一口氣。
“阿姊？”城陽公主見她不說話，喚了一聲。
李麗質回過神來，看著她，溫聲道：“城陽，你聽我說。”
城陽公主乖乖點頭。
“蕭舍人對駙馬，是真的好。”李麗質一字一句道，“他對你，也是有大恩的。若不是他，這樁婚事未必能成；若不是他，駙馬也未必能這般待你。”
她頓了頓，溫柔地看著妹妹：
“這樣的人，你要記在心裡。日後若有機會，一定要答謝他。”
城陽公主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她不太明白阿姊話裡那些彎彎繞繞，但她素來相信李麗質。
“嗯！”城陽公主用力點頭，“阿姊，我記住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軟軟的：“駙馬也常和我提起蕭舍人，說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李麗質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傻丫頭，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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