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致知道里邊是什麼。
可惜，不能直接說。
否則，豈不是成了他貪圖美酒，向兒子和女婿索取？
那可不行。
只能是兩人主動孝敬自己。
於是，李世民抬了抬手，說道：“開啟看看。”
杜荷應了一聲，掀開匣蓋。
裡面是一排細口瓷瓶，瓶口以蠟封得嚴嚴實實，在殿內光線下泛著清凌凌的光。
“這是？”
“酒。”李承乾畢恭畢敬道，“這是太子舍人蕭奕釀的絕世美酒。”
“蕭舍人將這些美酒贈與杜駙馬，駙馬又轉贈給臣。”
“臣一試之下，發現此酒果然不同凡響。”
“臣與駙馬商議，願將所有美酒，共十四瓶，全獻給陛下！”
十四瓶，全部獻給朕！
李世民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這酒的來頭。二十瓶絕世美酒，被杜荷四處宣揚，又送太子、送李德謇，長安城裡早就傳得沸沸揚揚。
如今，兒子和女婿把手裡剩下的酒全數拿了來，一瓶不留......
李世民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既有對美酒的好奇，也有熨帖。
高明這孩子，總算知道孝順了。
他面上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朕知道了，你們有心了。”
語氣平淡。
李承乾與杜荷對視一眼，心裡有些打鼓。這反應......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就在這時，李承乾又取出一卷書冊，雙手捧起：
“陛下，還有一樣東西。這是蕭舍人寫成的《蒸餾酒造法要略》。”
“《蒸餾酒造法要略》？”李世民一怔。
“正是。”李承乾道，“那美酒，便是依此法制成。蕭舍人說，這法子若由朝廷掌握，官營釀造，既可充實內帑，亦可犒賞三軍。他不願私藏，特托兒臣，獻與阿耶。”
李世民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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