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突厥雖已被滅，但薛延陀崛起，控制了回紇、僕固、同羅、拔野古等部，控弦之士二十萬。
“此外，還有西突厥的乙毗咄陸可汗，此人一直敵視大唐，威脅大唐西域屬國，威脅商道。”
“他們，都比吐蕃威脅大。”
“除此以外，還有東北的高句麗和百濟，對我大唐也是面服心不服，咱們也不得不防。”
“這個時候，朝廷哪有餘力去高原打一場滅國戰？”
“臣以為，此番用兵，力保吐谷渾不滅，擊退吐蕃即可。”
侯君集不服，正要爭辯。
這時，李靖的響了起來：“現在滅不了吐蕃。”
侯君集當即閉了嘴。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李靖身上。
李靖道：“吐蕃所在，地勢崎嶇，氣候多變，比之我中原，迥然不同。”
“大軍深入，後勤轉運艱難無比，糧秣器械，都難以為繼。”
他頓了一下，低聲道：“最要緊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中原兵士到了那裡，極易得病。”
“頭暈、氣喘，十成的力氣，發揮不出一半。戰力折損，不可估量。”
他說的這些，都是當年徵吐谷渾時，實打實吃過的苦頭。
侯君集不再開口，他也曾參與對吐谷渾之戰，對此心知肚明。
李世民嘆了口氣。
他也有徹底解決吐蕃的念頭。
可惜，做不到。
“朕亦想一舉蕩平吐蕃，只是天時地利皆不在我大唐，此事不可強求。”
李世民說道：“不過，此番出征，朕倒有一樁準備，諸位或許尚不知情。”
眾人看著他。
“朕令蕭奕主持蒸餾酒務，釀出數種烈酒。以烈酒沖洗刀箭創口，可減少潰爛，大大提升傷兵存活之望。”
“現在，蕭奕正在全力釀造五蒸酒和七蒸烈酒，一旦開戰，必有大用。”
這話一齣，座中反應各不相同。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神色淡然，他們早已知曉蒸餾烈酒的內情，並不意外。
李靖也微微頷首，這事李德謇有參與，自然也瞞不過他。
魏徵與侯君集卻是面露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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