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佳萬年看著她,聲音低低的:“你為什麼要讓他碰你。”
“什麼?”
“臉頰。”
“因為再不扒拉一下頭髮就要進嘴裡了。”
張承昭聞言癟嘴,撓了撓頭。
“你也沒有躲。”
張承昭想了想,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為什麼要躲?他只是幫我把頭髮別到後面。”
齊佳萬年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有一點啞:“……那我能碰你嗎?”
張承昭看著他。
“那你很有眼力見了。”她說。
齊佳萬年飄近。
他伸出手,手指停在她的臉頰旁邊,卻沒有碰上去。
只是有些可憐的懸在那裡,像是怕一碰她就會如同鏡花水月一般碎掉一樣。
“你之前說不記得我了,是真的嗎?”
“真的。”
“那如果我重新讓你記得我,你會討厭我嗎?”
張承昭想了一會兒:“不會吧。”
“為什麼?”
“你看起來很可憐。”
齊佳萬年怔了一下。
他忽然眼角彎了下去,嘴角卻翹起,說不清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
“嗯,”他說,聲音放得很輕,“我很可憐的。”
小王爺垂眸,在愛人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輕到有些心顫。
張承昭也沒有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