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佳萬年停頓了一下，手指虛虛地碰了一下張承昭臉頰的輪廓，空氣都快要實質化了。
“所以就算你嫁給了別人，我也還是你丈夫。”
迎娶前一天的夜裡，張承昭坐在房間裡，侍女將金線繡著纏枝蓮紋的嫁衣送的過來。
她莫名有些想問一問笨蛋男鬼，自己是不是曾經也穿過這樣的衣服？
或者說自己醒來的時候穿的衣服就是這樣的喜服？
是喜服吧？
張承昭想著，正想開口喊人，就感覺到了有一陣涼意從她身後飄過來。
齊佳萬年從她背後靠近。
他的輪廓幾乎將她包裹起來。
“昭昭，”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你明天就要嫁給他們了。”
“嗯嗯。”
“你開心嗎？”
張承昭想了想，癟嘴疑惑：“不知道哇，應該吧。”
齊佳萬年沉默了片刻，試探的問道：“那如果我說……你不要嫁給他們呢？”
張承昭偏過頭，餘光裡能看到他的輪廓靠得穩穩當當的貼近：“為什麼？”
齊佳萬年低下頭，深紅色的衣襬垂落在她身側的床沿上，如同一片薄薄的暮色。
“因為我答應了你要一直在一起。”他的聲音低下去，“我原本一直加油鼓氣的對自己說，我只要看著你好好的活著就夠了，後來我想著只要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永遠的自由就好了；再後來我希望你稍微記住我就好了，緊接著我希望你想起我，希望你愛我、希望……”
“但我都希望總是不夠。”
他的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發頂。
“我嫉妒。”
“我想讓你只看著我。只記得我。”
“我知道這樣不對。我答應過你讓你快快樂樂的，但我做不到。”
張承昭安靜地聽他說完。
她低頭看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過了一小會兒才開口。
“你之前說，第三種男鬼是變成小三勾引妻子。”
齊佳萬年沒有回答。
“那你現在，是要勾引我嗎？”
齊佳萬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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