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西裝像量身定做一樣，十分貼合他的身形肩線筆挺，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褲腿的長度分毫不差。
原本那件舊外套下被掩蓋的身材，此刻完全顯露出來：寬肩、窄腰、長腿，肌肉線條在襯衫下若隱若現。
他不是那種白淨的花樣美男，而是全身上下透著男人的硬朗和挺拔，像一尊行走的荷爾蒙。
幾個導購的眼裡明顯冒出了小心心，一個年輕的姑娘甚至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天哪，這也太帥了……”不知誰小聲嘀咕了一句。
蘇晴的口罩下，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她眼裡的光幾乎要溢位來，但還是剋制著，只是淡淡地說：“轉一圈。”
龍戰天僵硬地轉了一圈，耳根有點發紅。他不太習慣被人這樣圍觀，更不習慣自己突然變得“好看”這件事。
“再試另一套。”蘇晴說。
他如釋重負地退回試衣間。第二套藏藍色的西裝穿上後，又是另一番味道更休閒，更輕鬆，但依舊把他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像那種剛從國際航班上下來、卻依舊精神奕奕的商務精英，沉穩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蘇晴滿意得不行，直接對導購說：“這套包起來。這身直接穿著，再拿幾雙搭配的皮鞋來。”
導購連忙去拿鞋，又忍不住多看了龍戰天一眼，笑著對蘇晴說：“美女，你幫你男朋友挑的衣服太合身了，他簡直就是個衣服架子，穿什麼都好看。你眼光真好。”
蘇晴的臉在口罩下微微發燙。她沒有糾正“男朋友”這個稱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繼續指揮導購拿鞋。
龍戰天站在鏡子前，愣愣地看著自己。這衣服好像會魔法，把人變成了另一個模樣。幾雙皮鞋試下來，蘇晴最終選了一雙深棕色的德比鞋和一雙黑色的牛津鞋。
結賬時，蘇晴從包裡拿出一張黑卡，輕輕一刷。收銀機吐出單據，導購微笑著念道：“您好，一共是二十六萬四千八百元。”
龍戰天心裡猛地一沉。二十六萬？他之前做保安一個月工資五千，不吃不喝得存四年多。就買兩套衣服兩雙鞋？這衣服是鑲金邊了還是織進金絲了？
“我轉給你。”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蘇晴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敢轉一個試試。
龍戰天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蘇晴壓低聲音說：“龍戰天，這是我送你的。我的命都是你救的，送你幾件衣服怎麼了？換古代，這得是以身相許的恩情。”
龍戰天嘴唇動了動，小聲嘟囔：“這也太貴了，我長這麼大買過的衣服加起來都沒這麼貴，有這錢買排骨能吃好多年了，以身相許倒是可以……”
蘇晴沒聽清他在嘀咕什麼，但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好話，眼神立刻又化成兩把飛刀。
楊思琴站在後面，聽得一清二楚，憋笑憋得臉都紅了，肩膀直抖。她真沒想到龍戰天平時看著又冷又酷，私下裡居然這麼幽默。
在龍戰天的再三“掙扎”下，蘇晴終於答應不再買衣服了。三人總算下到地下車庫，上了車。
龍戰天還以為逃過一劫，完全不知道，待會兒要見的人裡有蘇晴的父親。蘇晴費這麼大勁捯飭他，不過是希望他在自己父親面前能留下個好印象。
因為一番折騰，時間已經接近中午。汽車駛入徐繪區永福路，最終停在雍福會門口。
這裡是純會員制的高階商務會所，出入的非富即貴，門口連招牌都不明顯，只有一道古色古香的木門。
龍戰天看著窗外低調，但是看著有些神秘的會所入口，心中已確定吃飯的地方應該是這裡。
龍戰天跟著蘇晴下了車，腳踩在永福路有些潮溼的石板路面上。十一月底的滬城，空氣裡帶著一股溼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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