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往市場深處走，耳邊的叫賣聲依舊，魚蝦還在盆裡彈跳，市場的熱鬧並沒有改變。但蘇晴卻覺得，這個市場比她逛過的任何高階商場都更亮堂，更有煙火氣。
她跟在龍戰天身後，看他在一個個攤位前停下，彎腰挑菜，遞錢，偶爾和老人聊兩句家常。蘇晴忽然覺得，買菜不再只是買菜，而是在觸控另一種生活的紋理。
一個多小時後，燒烤用的東西終於買齊了。龍戰天兩手提滿了袋子。蘇晴和楊思琴一人拿著一個剛買的油果，外皮酥脆，咬一口很是軟糯。
三人順著市場的路往回走，在前面五十米的地方人群騷動，圍觀的人圍成了半圈，有人踮腳張望，有人往裡擠，還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幾人趕緊走了過去，也往裡面看了看，蘇晴踮起腳：“怎麼了？”
龍戰天沒有回答，他個子高，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間的地上躺著一位老人，約莫七十來歲，臉色灰白，嘴唇發紫，旁邊散落著一袋青菜和一根柺杖。
“讓一讓。”龍戰天的聲音不高，但人群還是讓開了一條縫。龍戰天來到老人家身邊，先把手裡的袋子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去。蘇晴和楊思琴也趕緊跟了進去。
“老人家，您聽得見嗎？”龍戰天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又探了探鼻息，摸了摸頸動脈。他的動作很專業。
旁邊一個賣菜的大姐小聲說：“小夥子，別亂動啊。萬一是心梗腦梗，你一動，出了事，賴上你怎麼辦？”
另一個大爺也接話：“是啊，現在這種事多。幫他打個120，你還是別動手了。”
龍戰天頭也沒抬：“我是退伍軍人，學過急救。先救人，等救護車來，人就沒了。”
這句話龍戰天說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安靜了一瞬。
他轉頭看向蘇晴：“蘇晴，你來打120，說清楚位置，市場東門進來第三個路口，賣水果這裡，再問問有沒有AED。”
蘇晴立刻掏出手機，手有點抖，但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120。她蹲在龍戰天旁邊，對著電話一字一句地說：“農貿市場，進來第三個路口，賣水果的旁邊，一位老人暈倒，意識不清，臉色發紫，有呼吸但很微弱……”
楊思琴已經蹲下來，把老人頭側向一邊，解開他領口的扣子，她動作也很穩，做完這些
。楊思琴起身說到：“大家散開一些，給老人家留出足夠的空間，讓空氣流進來。不要圍著了，等下造成擁擠不好。”
大家聽到楊思琴的話，趕緊散開了，給老人家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而龍戰天已經開始給老人做心肺復甦。他雙手交疊，掌根壓在老人胸口，一下一下，節奏沉穩。
他嘴裡數著數，額頭上很快滲出了汗。蘇晴蹲在旁邊，給龍戰天擦額頭的汗。
“01、02、03、04……”
老人的嘴動了動，卻沒有聲音。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竊竊私語。
“這小夥子膽子大。”
“旁邊那個姑娘好像是明星？”
“別說，還真有點像……”
蘇晴全當沒聽見。她看見龍戰天的手腕在抖，可按壓的力度一點沒減。她低頭看老人，忽然發現老人的手指動了一下。
“龍戰天！他動了！”蘇晴叫出聲。
龍戰天沒有停，繼續按壓，直到老人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胸廓開始微微起伏。他才慢慢停下來，把手放在老人頸側，長長吐出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