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函到的那天，蘇偉正在網上查“十二個億怎麼來的才犯法”。
他查了三天。
百度翻了三頁，知乎刷了五十個回答，加了兩個“法律諮詢群”，在群裡問“我姐夫有十二億怎麼舉報”，被群主當成瘋子踢了出來。
“媽！”他舉著手機衝進客廳，“查到了！婚內隱匿財產，可以讓他少分或者不分！”
“還用你查！”張桂蘭一揚下巴，“周少早說了！律師函都寄出去了！”
正說著，門鈴響了。
快遞。
律師函，到了。
張桂蘭一把搶過來，拆開，一字一句地念：
“……婚內隱匿、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訴訟標的，六億元……”
六個億。
張桂蘭唸完，手都在抖。
激動的。
“六個億！蘇偉！咱家要有六個億了！”
“媽！律師費才八萬！周少全包了！”
母子倆抱在一起，彷彿六個億已經到賬，已經開始商量先買房還是先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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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物間。
蘇偉幸災樂禍地把律師函塞給林辰。
“好好看看！”
“這回看你還怎麼裝！”
林辰接過來，看了一眼。
看得還挺認真。
從頭到尾，逐條看完，他點點頭。
“擬得挺專業。”
然後，他彎下腰，把那張瘸腿的舊桌子抬起來一條縫。
把律師函對摺，對摺，再對摺。
墊在了桌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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