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把筆遞了過來。
“林先生，籤吧。”
“張女士說了，今天，必須籤。”
簽字的地點，就擺在宴會廳主桌上。
老婆的訂婚宴上，籤自己的離婚協議。
滿場賓客，都看著。
有人竊笑，有人搖頭，有人舉著手機拍。
伯母嗑著瓜子，跟四嬸咬耳朵：“這下好了，戲看到頭了。”
周凱早趁亂溜了，溜得比誰都快，連張桂蘭手腕上那隻金鐲子，都沒敢要回去。
張桂蘭站在桌邊，抱著胳膊，一臉解氣。
蘇晴坐在旁邊，臉白得像紙。
林辰拿起那份協議，一頁一頁，慢慢翻。
“看什麼看！”張桂蘭催命，“快籤！”
就在這時——
宴會廳大門，哐噹一聲，被撞開了。
“不能籤！！”
一聲嘶吼。
所有人回頭。
門口，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被保姆推著，衝了進來。
他還穿著病號服，手腕上的住院手環都沒摘，拔了針管的地方還貼著膠布。
從醫院裡，硬闖出來的。
“爸？！”張桂蘭嚇了一跳，“您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老爺子喘著粗氣，掙扎著要站起來，“我再不來，你們就要把他逼死了！”
柺杖沒拄穩。
咚——
柺杖倒在地上。
老爺子扶著輪椅扶手，渾身發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
“都給我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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