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她在心裡排練了一百遍。
第一句說什麼。
第二句說什麼。
他要是冷臉，她怎麼接。
他要是轉身走，她怎麼攔。
可真看見他站在那兒，那一百遍臺詞，忽然一句都想不起來了。
林辰看了她兩秒。
“回去吧。”
“夜裡涼。”
說完，他往大堂裡走。
蘇晴張了張嘴。
“林——”
一個字，卡在嗓子眼裡。
大堂的玻璃門，緩緩合上。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手裡那杯水，已經涼透了。
保安小哥從亭子裡探出頭，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衝她揮了揮手：
“姐，回吧。”
蘇晴在路邊站了很久，才打到一輛車。
凌晨兩點半，老破小。
張桂蘭還沒睡，一見她就湊上來：“怎麼樣怎麼樣？別墅要回來了嗎？”
蘇晴沒理她，徑直進了房間，關門。
她開啟行李箱最底層，把那條圍裙翻了出來。
洗得發白的圍裙，縫過的帶子，歪歪扭扭的針腳。
她抱著它，坐在床沿上。
沒開燈。
也沒脫衣服。
就那麼抱著，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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