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張桂蘭把通訊錄翻爛了。
伯母：“桂蘭啊，我家最近手頭也緊……”
四嬸：“裝修呢，錢都砸進去了！”
三叔，直接不接電話。
牌友群，她早被移出去了。
凌晨三點，她放下手機，看著通訊錄裡那幾百個名字，第一次發現：
能借八十萬的人，一個沒有。
上午十點。
彪哥準時上門。
還是那兩個兄弟，還是那副笑臉。
“蘇總，合同我帶齊了。”
“是還錢，還是按第七條，拿東西抵？”
蘇偉躲在張桂蘭身後，只露半張臉：“我、我家真沒錢……”
“沒錢好說。”彪哥翻開合同，“勞力抵償。我們那兒正好缺人，一天干十二個小時，包吃住，一個月抵八千。”
“八十萬，八年零四個月。”
蘇偉眼前一黑。
八年？
去搬磚八年？
張桂蘭也急了：“你們這是逼人當牛做馬！”
“張阿姨，話不能這麼說。”彪哥笑眯眯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又沒卸他腿，已經算客氣了。”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柺棍杵地的聲音。
咚，咚，咚。
老爺子拄著拐，站在門口。
蘇晴跟在後面，趕緊上前扶。
“爺爺？”
“爸？！”
張桂蘭和蘇偉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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