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那天，法院門口停滿了車。
周凱的案子，審了三個月。
醫療器械回扣，二千四百萬。
合同詐騙，五百萬。
指使他人故意傷害。
數罪併罰。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周凱穿著看守所的馬甲，被法警帶上來的時候，頭髮白了一半。
他曾經也是個人物。
金絲眼鏡，義大利皮鞋，八百八十八萬彩禮張口就來。要多光鮮有多光鮮。
現在，站在被告席上，只有手銬是亮閃閃的。
審判長宣判的時候，全場安靜。
“被告人周凱，犯行賄罪、合同詐騙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並處罰金——”
七年。
周凱站在那兒，腿一軟，扶住了欄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旁聽席。
掃著掃著，忽然停住了。
旁聽席最後一排，坐著一個穿白T恤的年輕人。
安安靜靜，看著他。
周凱的瞳孔，一點一點放大。
林辰。
他來了。
電光石火之間，周凱腦子裡那盤散了小半年的棋，全連上了——
馬德福在機場被“請”回來。
供應商一夜收緊賬期。
宏遠的局，被人連夜掀了。
他僱的四個打手，連人帶證據，親自把他送進了經偵。
還有這三個月的取保候審，每一次他以為自己能跑掉，每一次，都被人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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