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偉現在住的地方，是城中村一個一天六十塊的小旅館。
房間八平米，窗戶對著牆，隔壁天天打牌到半夜。
賣公司資料那事，他越想越怕。
孫總被抓了，萬一把他供出來，那是要坐牢的。
他白天不敢出門，晚上才敢下樓買泡麵。
兜裡的錢，一天比一天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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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
有人敲門。
蘇偉嚇得從床上彈起來，抄起桌上的菸灰缸：
“誰、誰啊？”
“蘇先生。”門外是個斯斯文文的聲音，“談筆生意。”
他把門開了一條縫。
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一個年長，一個年輕，乾乾淨淨，斯斯文文。
不像道上的。
也不像經偵的。
年長的那個遞了張名片。
名片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字：
秦。
似曾相識。
“蘇先生，”年長的那個笑了笑，“我們是來送錢的。”
“送錢？”
“對。”年長的那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沓照片，攤在桌上，“我們想跟你買幾樣東西。”
“一樣，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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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十幾歲的林辰，穿著校服，站在學校門口。
年長的那個指著照片：
“第一樣，他小時候的照片。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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