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男，21歲，B型，備註：靈根疑似。】
……
一頁，兩頁，三頁。
整整十七頁。
孫大勇的手開始抖。他是碼頭長大的，運貨單見了半輩子，可這張單子，他越看，後脊樑越冷。
這哪是運貨。
這是在運人。
“拿過來。”
林辰接過那沓名單，就著探照燈，一頁一頁翻。艙門口，沒人說話，只有江水拍船幫的聲音，啪，啪，啪。
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行。
林辰的手，停住了。
【王小豆，女，8歲，AB型，備註：靈根·上品。】
八歲。
上品。
那一行字旁邊，還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林辰捏著那頁紙，站在空蕩蕩的貨艙門口，一動不動。探照燈的光打在他臉上，那張臉什麼表情都沒有。
可站在他旁邊的雷爺，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他跟著這位主上這麼久，頭一回感覺到，主上身上的氣息，冷得像剛從冰裡撈出來。
“這船，”林辰開口，聲音很平，“這些名單上的人，運去哪兒？”
被按在船幫上的頭目，臉白得像死人，咬死了不吭聲。
雷爺走過去，也沒動手，就蹲下來，跟那頭目平視，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沒人聽清雷爺說了什麼。
只看見那頭目的心理防線，像被針扎的皮球，三秒鐘，癟了。
“我說……我說……”頭目癱在甲板上，“每次收貨的，不是人……不對，是人，但不是平常人……他們收貨的時候，整段碼頭會停電，就停三分鐘，來電的時候，貨艙就空了……”
“運去哪兒？”
“不知道！真不知道！”頭目哭出來了，“我們只管開船到外江三號浮標，剩下的……剩下的事，科學解釋不了啊老闆！船到浮標，我們就得全進底艙，鎖門，不許看！有一回老水手偷看了一眼……回來就瘋了，見人就說……說門裡有光……”
凌晨，林氏大廈頂層。
那十七頁名單，攤在會議桌上，攤了滿滿一桌。
沈知夏一頁一頁核對了三個小時，抬頭時，眼睛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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