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他穿著一身保安制服,從林氏大廈的貨梯下了樓,溜溜達達,溜達到街角咖啡館,在盯梢那兩個人背後的卡座,坐下了。
點了杯美式。
聽了倆鐘頭。
那兩位老兄相當敬業,一邊盯著林氏大廈的方向,一邊低聲嘮嗑,把老底嘮了個乾淨:誰僱的他們,一天多少錢,上頭交代重點盯什麼,省城那邊誰對接情報——
林辰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起身,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
那倆人回頭,愣了三秒,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兄弟。”林辰把一張鈔票壓在咖啡杯底下,衝他們笑了笑,“辛苦。回去替我給你們老闆捎句問候”
說完,他揹著手,溜達著走了。
晚上九點,省城,龍家老宅書房。
龍先生坐在黑暗裡,聽彙報。
聽完彙報,靜了很久。
然後,那隻手慢慢攥了起來,把桌上的茶杯,捏出了一道裂紋。
一整天。三輛車。盯回來一個洗浴一日遊。
這是嘲諷。這是當著全省的面,扒他龍家的底褲。
更讓他心冷的是,那人還讓他手下捎問候。
“老爺……”彙報的人聲音發顫,“黑稿那邊也不順,林氏法務發了十七封取證函,媒體都慫了,有三家已經悄悄撤稿了。海外賬戶,林氏的反訴材料,動作快得反常……”
“夠了。”
龍先生打斷他。
黑暗裡,那個人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彙報的人腿肚子都開始轉筋。
然後,龍先生緩緩開口,聲音啞得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商戰,贏不了他。”
“輿論,壓不住他。”
“盯梢,看不住他。”
“那就——”
他抬起手,拿起那部老式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通了。
龍先生對著話筒,一字一頓:
“請袁家。”
”——罡袁讓“
”。趟一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