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輸了的訊息飛回省城,龍家老宅的書房裡,龍在野已經跪了半小時。
不是他不想起,是大哥沒吭聲。
龍先生站在窗前,背對門,手裡盤著紫檀珠子,一顆,一顆,咔,咔。
龍在野跪得膝蓋發麻,剛想挪挪,窗前的聲音飄過來:
“三十一招。”
“生死狀。”
“袁無敵輸得心服口服。”
龍在野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四條路。”龍先生轉過身,臉在暗處,“商戰,輿論,盯梢,擂臺。全斷了。”
“哥,上面還有——”
“上面?”龍先生笑了一聲,比哭還難聽,“你看窗外。”
龍在野扭頭。
窗臺上,不知何時多了件灰斗篷。
龍在野的尿差點下來。
“輸錢的自己掙,死人的別去煩。”龍先生的聲音沒半點起伏,“搖一次鈴,是求援。搖兩次,龍家就換姓了。”
龍在野一屁股坐地上:“哥,那怎麼辦?”
龍先生走回書桌,甩出一根菸點上。
“林辰這個人,我盯了半年。”
“錢,砸不動。名,壓不住。命,硬得邪門。”
“可他有個毛病。”龍先生吐出一口煙,“他見不得自己在意的人出事。”
“老爺子。蘇晴。”
“攥住這倆人,他多大的戰神,也得爬著來龍家祖宅門口跪求。”
龍在野眼睛亮了:“我這就派人——”
“兩路人。”龍先生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路,老宅。老爺子一個人,派六個,夠給他面子了。”
“第二路,晴川商貿。蘇晴。讓老秦親自去。”
“另外——”龍先生頓了頓,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甩在桌上,“蘇偉賣的。林辰,青黴素重度過敏,一針要命。”
龍在野撿起來,手直哆嗦:“哥,您的意思是……”
“神醫防不住自己的命門。”龍先生把煙摁滅,“下在水裡,下在飯裡,下在他給老爺子熬的藥裡。隨便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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