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角落裡一個老頭。
修鞋的老周，豁著門牙，舉了舉手：
“主上，俺……俺不會打。”
“俺就會修鞋。”
“三千人，三千雙鞋。山裡路廢鞋，俺瞅了一圈，好些兄弟的鞋，張嘴了。”
老頭把工具包往肩上一背：
“給俺搭個棚子。”
“開戰前，俺把這三千雙鞋，全給拾掇利索了。”
“鞋合腳，跑得動。站得穩。”
帳篷裡，靜了一秒。
然後，雷爺第一個鼓掌。
啪，啪，啪。
修鞋的棚子，當天就支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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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搶起來的，是個半大孩子。
刀小九，十六歲，懷裡還揣著他爹的牌位，擠到白板前：
“我！人牆！我報名人牆！”
“駁回。”雷爺眼皮都沒抬。
“我爹當年就站人牆裡！”刀小九脖子一梗，“刀家的種，沒有躲後頭的！”
“刀家的種，”雷爺看著他，聲音緩下來，“也不能十六歲就沒了。”
“去伙房。”
“笑面佛，這孩子歸你。”
笑面佛把大勺往肩上一扛：“成！小九，跟叔切菜去！”
“切菜？”刀小九臉都綠了。
“咋，看不起切菜？”笑面佛嘿嘿一笑，把一把菜刀拍他手裡，“明天開始，你一天切三百斤土豆。”
“三個月後你再看——”
“你握刀的手，比誰都穩。”
刀小九愣了愣，低頭看看手裡的菜刀，忽然明白了，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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