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紙舉起來,湊近了看。
紙很普通,墨很普通,可那股勁兒,不普通——寫字的人,內力透在筆尖上,隔著三十八層樓,隔著一個城市,把一張紙,釘進了他的桌子。
這不是警告。
這是戰書。
玄門,回話了。
林辰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把紙翻過來,從桌上拿起筆,在背面,寫了一行字。
然後他把紙,折成了一架紙飛機。
滿屋子高管,眼睜睜看著他們老闆,走到那面破了個小孔的落地窗前,把紙飛機,對準那個小孔,輕輕一送——
紙飛機穿過小孔,飄出窗外,乘著三十八層的風,晃晃悠悠,朝西南方向,飛走了。
“知夏。”林辰拍拍手,轉過身,“記一下。”
“回話,已經送了。”
沈知夏愣了:“送……送的什麼?”
林辰把筆放下,看著窗外那隻越來越小的紙飛機,一字一頓:
“玄門之事,豈容你撒野?”
“我回的是——”
“那就試試。”
當天下午,西南,大山深處。
一扇看不見的門後面,那隻紙飛機,晃晃悠悠,落在了一張石桌上。
石桌後面,坐著一個人。
看不清臉,只看得見一隻手,瘦,白,指節很長。那隻手拿起紙飛機,拆開,看著背面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黑暗裡,那個人笑了。
笑聲不高,可石桌上的茶杯,嗡嗡地顫。
“試試?”
“好。”
“那就試試。”
那隻手把紙飛機,慢慢撕碎,扔進桌上的香爐裡。紙灰打著旋兒,飄起來,散在黑暗裡。
“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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