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來,林辰站在鏡子前,愣住了。
鏡子裡的人,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五官還是那副五官,可皮膚透著光,眼睛亮得像洗過的星星,連頭髮絲都黑得發亮。最邪門的是,他身上那三道疤——肋骨上的,肩膀上的,後背上的——全淡了,淡得幾乎看不見。
伐毛洗髓。
連舊傷都洗沒了。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嗡。
一股氣,從丹田裡湧上來,比以前那股,不知道清了多少倍。以前是河,現在,是江。
他走到院子裡,想試試手。
院子裡有塊練功用的石頭,半人高,三百多斤,平時他拿來練拳的。
他站到石頭前,氣沉丹田,一掌拍下去。
沒使勁。真的沒使勁,就是隨手一拍。
轟——!!
一聲悶響,三百多斤的石頭,從中間裂開,裂成八瓣,碎石崩出去十幾米,砸得院牆咚咚響。
老爺子從屋裡衝出來,手裡還端著茶碗:“地震了?!”
然後他看見院子裡那八瓣石頭,又看看站在石頭渣子中間的林辰,茶碗差點掉地上:
“你……你把石頭拍碎了?!”
“嗯。”林辰看著自己的手,也有點懵,“我沒使勁。”
“沒使勁?!”老爺子圍著那八瓣石頭轉了三圈,蹲下來,搬起一塊,掂了掂,又看看斷口——斷口光滑得跟切開的豆腐似的。
“孩子。”老爺子抬起頭,一臉見鬼的表情,“你現在還是人嗎?”
“是。”林辰說,“就是洗了個澡。”
“洗澡能洗成這樣?!”老爺子把石頭一扔,“那你以後天天洗!”
爺倆正說著,豆豆聽到動靜從小屋出來。
看見滿地碎石,她眼睛瞪得溜圓:“哇!叔叔!你放的鞭炮嗎?!”
“不是鞭炮。”林辰蹲下來,“是叔叔練功,不小心把石頭打碎了。”
“不小心?”豆豆摸了摸一塊碎石,又看看他的手,忽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叔叔,你是不是變成超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