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把手裡的半截刀，朝他面門砸了過去。
先鋒偏頭一讓。
就這半秒，判官欺進他懷裡，獨臂一絞，一擰——
先鋒手裡的刀，易主了。
反手，一刀。
第二個，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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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先鋒，站在十步外，沒上。
他看著兩個同伴，又看著判官手裡那把剛奪來的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窄道里，人多，沒用。
佔優的從來不是人多。
是那個人。
“暗夜堂，”他緩緩地說，“出過你這樣的人物。”
判官拎著奪來的刀，站在窄道里，渾身是血，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
“堂裡把你除名那晚，”第三個先鋒往前踏了一步，“都說暗夜堂，沒了刀。”
“今天我來試試——”
“這條狗，還剩幾顆牙。”
他怒吼一聲，全力撲上。
這一戰，從日頭偏西，打到夕陽壓山。
三個小時。
天上的雲門，又薄了一層，光都淡了。
判官換了兩把刀。
第一把，是從第二個先鋒手裡奪的，砍到捲刃，砍到斷。斷的那刻，他腦子裡閃過的，是帳篷裡那八瓣碎紙片，和一句平平的話——
不許陣亡。
他笑了笑，空手抓住第三個先鋒的刀背，奪了第二把。
窄道里的石頭，被血浸透了，踩上去直打滑。
他硬是一步沒退。
亂石堆裡的三百人，聽著窄道里的刀聲，從急，到慢，又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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