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巷子裡的風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就那樣站在光影交界處,身後是深沉的夜,面前是她。
原溯的手僵在半空,幾秒後,才有些不自然地收回去插進兜裡,視線飄向別處,又忍不住轉回來落在她臉上。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蒲雨握緊了手裡的飯盒,心跳快得不像話,她往前走了一步,小聲問:“你怎麼在這兒?這麼晚了……”
原溯喉結動了動,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有點生硬:
“路過。”
“路過?”蒲雨聲音輕輕的,“可是你家在對面,怎麼路過到我家門口來了?”
原溯被拆穿了也不尷尬,理直氣壯地反駁:“散步迷路了不行?”
蒲雨忍不住抿嘴笑,沒再戳穿他這拙劣的藉口。
她把手裡的飯盒遞過去,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迷路迷得正好。今天……是我生日,我留了兩塊蛋糕,給你和阿姨留的,特別好吃。”
原溯的目光落在那個有些舊的鋁製飯盒上。
他沒有伸手去接蛋糕,而是忽然上前一步,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滾燙,隔著衣袖傳了過來。
“跟我去個地方。”他說。
“啊?去哪兒?”蒲雨還沒反應過來。
原溯沒回答,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門外走。
他的手掌溫熱,手指上有薄繭,磨蹭著她細膩的皮膚。
蒲雨的心跳瞬間亂了。
兩人穿過寂靜的風鈴巷,一路往鎮子後面的北山走去。
北山不算高,但上山的路有些陡,鋪滿了碎石和枯草。
蒲雨體力本來就不好,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就已經氣喘吁吁,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
“不行了……原溯,我不走了。”
蒲雨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小臉凍得通紅,“我們回去吧……我真的走不動了……”
原溯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眉頭微挑:“這就走不動了?平時體育課怎麼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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