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交錯的燈光穿透了盛世豪庭KTV那扇被踹壞的包廂門,在狼藉昏暗的空間裡瘋狂閃爍,像是一場遲來的審判。
“警察!放棄抵抗!”
“警察!不許動!抱頭蹲下!”
那個剛才逃跑失敗還試圖用錢收買人心的趙老闆,正被兩名警察死死按在牆上,臉貼著冰冷的瓷磚,手銬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而角落裡的原鴻錚,那個不可一世的惡魔。
如今像一灘爛泥一樣,雙手被戴上了銀色的手銬。
被拖著路過原溯身邊時,他似乎瑟縮了一下,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這個差點把他打死的兒子。
這荒誕的一切,終於結束了。
原溯還維持著那個跪地的姿勢,雙手僵硬地懸在蒲雨身側,想碰她,卻又不敢碰。
他看著她肩膀上滲血的傷口,那種瀕臨破碎的心痛感讓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讓開!快讓開!醫護人員來了!”
急救醫生推開了愣在原地的原溯,迅速剪開了蒲雨肩膀周圍的衣物,進行緊急止血。
“傷者意識清醒嗎?”
“大量出血,準備止血紗布!”
“快!擔架!”醫生一邊快速操作一邊對著對講機喊,“有傷者!救護車準備!馬上送醫!”
蒲雨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意識已經有些渙散。
被抬起的那一瞬間,她費力地側過頭,在一片混亂的人影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原溯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回過神,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擔架邊緣的護欄。
他的手在抖,抖得甚至抓不住那根細細的金屬管。
“我是家屬。”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手背上青筋暴起,“我跟她走。”
護士看了一眼他滿身的血汙和那雙紅得嚇人的眼睛,被那股絕望的氣場震了一下,最終點點頭:“快跟上。”
……
救護車呼嘯著駛入南華溼冷的傍晚。
狹窄的車廂裡,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濃郁的血腥氣,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原溯縮在一旁的座椅上,渾身的肌肉都緊緊繃著。
他不敢碰她。
“原溯……”
。喃呢的輕極聲一出發雨,下罩面氣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