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半個靈寶,一個殘骸,倒也不算你違規。”
林渡嗷了一聲,“意思我撿倆破爛兒唄?”
她說著,看了一眼手中的摺扇,不等鳳朝安慰她,就迅速把摺扇扣在紅繩上,握著摺扇的手順勢捂住了兩件靈物。
“孩子還小,你們當沒聽見哈。”
鳳朝:……好賴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唄?
林渡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撿的是破爛兒,她就是嘴油,習慣性調侃。
從小別人眼裡的破爛兒,在她眼裡都是寶貝。
她十一歲就會把別人不要的玩具熊安靜洗乾淨,用針線縫好,還會給他們做衣服,後來是壞了胳膊腿兒的玩具汽車,不亮的小夜燈,她都能修好。
林渡沒有人給她買這些玩具,所以就學會了自己修補這些破爛兒,讓他們變成自己的寶貝。
鳳朝看著眼前垂眸拿著東西的小師妹,她今日穿著淡煙青的窄袖長衫,因為天天沉迷計算畫圖,怕墨跡沾染,所以還帶了皮質的護腕,尋常體修的勁裝打扮落在她身上卻依舊拓落不羈。
整個人挺拔纖薄,如同遠山霧靄,垂著眼眸的時候眼下有淺淡的烏青,或許只是羽睫打下的陰翳,誰也不清楚。
她一貫是那樣的,好像游離在人事之外,冷眼看著人間,疏冷又倦怠,咧開嘴開玩笑的時候眼神也是散漫的。
林渡抬眼衝鳳朝笑笑,“其實算我佔便宜,往後我給宗門多蒐羅些好寶貝進藏寶樓。”
鳳朝只當她年少愛玩笑。
另外三個人陸續出來了,倪瑾萱手上握著個玲瓏長鞭,卷著掛在腰間,走起來還有鈴鐺碎響;
晏青拎著一把玄鐵大刀,神情複雜,他一貫書生打扮,就是為了看起來斯文些,不曾想到會和這把刀最親近;
元燁倒是很快樂,他笑吟吟地提溜著一把二胡形態的東西。
林渡眉頭一跳,不確定地再問了一遍,“你這是……”
“奚琴啊。”元燁眨眨眼睛,“這居然也是件地品靈寶誒。”
元燁能進無上宗,是因為除了他靈根優質以外,還是皇族後裔,身上有龍氣庇護。
現在這個皇族,拿著把二胡,樂得全然沒有一個皇室中人的模樣。
林渡忽然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麼不靠譜了,她拍了拍元燁的肩膀,“你是懂琴的。”
元燁不光懂,還想當場給小師叔表演一個。
林渡抬手,“婉拒了哈。”
她怕這孩子把自己給送走。
一幫得了寶貝的孩子樂顛顛地回去自己玩兒了。
林渡也是那得了寶貝的孩子,還是兩個寶貝。
她回到了洛澤,閻野依舊和往常一樣坐在洛澤上,林渡來一次,他才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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