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靈舟剛剛顯形,通體漆黑,甲板上立著一個覆著繁複銀質面具的人,他兜頭套著古怪的白色長袍,遮蓋了全部的身形,一開口卻是個老嫗的聲音。
無上宗靈艦闊朗,目標就極大,此刻四面圍著數十個人,皆是覆面白袍。
他們穩穩懸停在空中,手中還都拎著那亂空匪盜常用的鉤爪,即便身上用了掩蓋氣息的東西,依舊能猜出,這些人至少都是騰雲境。
唯有騰雲境的修士,方能不借助飛行法器,飛行天地之間。
十人包圍了無上宗的靈艦,叫嚷著要償命,可招招是想將船扣下甚至拖走。
雎淵沒想到有人當真敢明目張膽地碰瓷無上宗,“靈艦會自動識別避讓,你怎麼證明是我們撞死了你們的畜生,不是因為被你們自己的人嚇死了?”
夏天無沒說話,只是放出了異火,將那面前的爪鉤一一燒熔。
她現在並不好受,因為那人的威壓也壓在她的身上,雖說有法衣阻隔,但調動靈力依舊艱難無比。
白袍首領冷笑一聲,“分明就是你們靈艦無人掌舵,撞到了我們的船尾,恰好我家愛寵站在船尾看風景,就被你們防禦陣反彈的力量撞落了地,這會兒定然是死了!”
雎淵擰眉怒目,剛要反駁,艙門之內忽然傳來了一道倉皇的少女哭聲,“不好了,他們放出的威壓把小師叔給壓死了。”
夏天無臉上當即浮現了一絲不可置信,就連雎淵臉色也僵住了。
林渡死了?
緊接著,後頭跟著傳出來一道少年的喊聲,“師叔!小師叔她死得好慘啊!要讓這些人償命啊!”
雎淵罵了一聲,祭出了一杆銀槍,“你那被撞死的人我沒見到,我們家小孩兒被你放出來的威壓壓死,今日定然要來給她償命。”
就算比自己境界高還有十個至少騰雲境的幫手又如何?今日誰都別想走。
這些人本就是來碰瓷的,雎淵何嘗不知,只是他不欲惹出事端,船上還有四個孩子,高階修士打起來的威壓波及孩子,難免會傷到他們。
“喲,你這是想打了?不想跟我扯皮了?”那老嫗嗓音怪笑一聲。
雎淵立在船頭,“扯你大爺!”
男子手中長槍在空中晃出一道光弧,接著銀槍槍頭直指白袍人,溫厚的眼眸驟然犀利起來,“你不就是想要打嗎?可以,藏頭露尾畏畏縮縮的鼠輩,不配與我為敵。”
白袍人尖聲笑起來,接著手中打出一道炫光,直直刺向雎淵,卻被他面前驟然發力的防禦陣彈了回去。
那人輕輕咦了一聲,四面忽然響起了銅鈴聲響。
那銅鈴聲重重,逐漸急促起來,防禦陣也跟著簌簌顫抖搖晃起來。
長槍倏然閃出數十道虛影,接著宛若離弦之箭,卻又帶著萬鈞之勢,毫無阻礙地穿出屏障,接著合攏直奔那老嫗的面門。
“不自量力,你分明知道,我的境界比你高,你要如何,比得上我呢?”
那人從容揮袖,數十道虛影便如泥牛入海,沒入虛無之中,眨眼之間被靈力絞碎。
雎淵長槍一晃,“比我強又如何,乾元境多少人尚未上榜,你以為,我是怎麼上的重霄榜?”
他仰著下巴,擲地有聲,抬腳躍出船艙,錯過了裡頭短促的一聲“別出去!”
一道銀光倏然在白袍人身後炸開,激得那人悶哼一聲,甩袖躍至空中,“你耍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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