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顯忽然有些明白了,“小道長,你留我親眼看到那背後之人死,屆時,再勞煩你送我一程吧。”
“飛星派大抵是不會養我這個廢人了,小道長,你入道才幾年?從前沒遇到你之前,我覺得我也算個好苗子,可真等見到你了,我才知道普通良才和天才區別有多大。”
陶顯費力地說完一大長串話,“您能溝通冥府的時候和他們說說,讓我下輩子投個和你一樣的好胎嗎?”
“好胎不一定是好胎,”林渡頓了頓,“但確實會有一樣跟我相同。”
陶顯眼中閃過了一絲希冀,“是什麼?”
“神魂受損的人,先天會有不足。”林渡說道。
陶顯:……他就多餘問那句話。
“那你等著吧。”林渡翻找出來一顆還元丹,暫且吊著陶顯的命,將渾身早就失去控制的人靠在了門口,順手還用靈力替他盤了個腿,看著倒像是受了傷在打坐調息。
林渡走了,陶顯就那麼在門口裝模作樣調息,實則只有丹藥強行替他續著元氣。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跟前,“你還好嗎?”
陶顯下意識回答,“區區致命傷……”
人都死到臨頭了,總要裝一裝的。
墨麟抱著劍棍,垂眸睨他,“致命傷?誰幹的?”
陶顯心說還能是誰,但他沒說話。
他知道這事兒怪不得林渡,今兒晚上他倆之中必須得死一個。
墨麟聽到了村口的打鬥動靜,拎著劍棍就走。
“誒不是,墨麟道長,你不是不能動用靈力?”
墨麟沒回頭,腳步沉穩,先前林渡走之前,給他留了個防禦陣盤,讓他別出來。
可送出去的傳音符遲遲沒有迴音,小師叔沒有太多自保之力,夏天無雖然功法猛烈,但不算殺招,若是遇上專門的兇徒,被耗到力竭之後又該如何?
村子裡自始至終沒人敢出來,恨不得把門窗都鎖死,只恐波及了他們。
“不是!您別……”
陶顯攔不住,轉頭在心裡罵了一句,無上宗都是什麼神人。
一箇中了蠱毒的人還能義無反顧抱著劍去送死。
夏天無看著眼前的十幾道白色身影,神色依舊冷清,唯有火光映入那雙終年冷清的眼睛裡,顯出了一份凜然的烈性。
方才林渡走之前,用神識傳了一句話給她。
“陣被破,白袍人定然會來,二師侄,此處只有一條路能通,能守就守,不能守,帶墨麟走。”
夏天無知道林渡要做什麼,陣法她不會破,但小師叔要她守村,她就能守。
“就是你破了這村子的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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