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覺得,你好像心裡很清楚。”
崔瑜君那雙從見了林渡和夏天無就一直閃亮亮的眼睛,裡頭的眸光忽然就碎了,即便臉上帶著笑,眼睛卻是空茫的。
她認真地想了想,小聲道,“其實我不想讓他知道了。”
有林渡的插手,劇情就好像是脫韁的野馬帶著方軲轆的馬車在水上漂。
其實後面走不走劇情,她都無所謂了。
夏天無有些意外,“我以為……”
“你為了救他承受了天劫,幾年前他為了給你求藥,跪在我們峰頭跪了整整一天,現在每年賺的錢都在還債,我以為你們……至少是過命的交情。”
“沒想到……不過你的心意最重要,外人無論做了什麼,你自己的事當然是自己決定,我給你道歉。”
夏天無很內疚。
崔瑜君哪裡捨得乖乖女鵝露出那樣表情,“那也不用那麼內疚,我無所謂的!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人都要走了,她現在就是給自己扣上一個和狗男人愛上同一個女人的帽子都無所謂的!
夏天無對崔瑜君的精神狀態表示很擔憂。
寒毒也沒進腦子裡,怎麼就是不太對勁?
誰知這不對勁的不只是崔瑜君一個人。
第二日一早,夏天無就被人堵在了半路上。
是巫曦。
他難得換下了一身弟子服,估摸是昨日被黑蛇弄傷了,不得不換了一身格外樸素,連袖口都短了些的袍子,人雖生得高大清朗,眼下卻是青黑,一臉疲倦。
“敢問道友,寒毒,究竟何物可解。”
夏天無聞言,微微挑眉,“昨夜想必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巫道友這又是何意?”
以崔瑜君的身體狀況,其實是個死局。
巫曦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臉上閃過了些掙扎。
“我昨夜下山借宿,僥倖聽聞了一樁秘法。”
夏天無微微抬眼,只會打架的武夫還能懂醫術?不信。
她師父可見過太多奇奇怪怪的秘法了,太多人把那些謠傳的秘法當成了救命稻草,結果把人給秘死了。
“是……聽聞天地最純粹的火元素的精粹,能醫寒毒。”
夏天無眉頭一蹙,“巫道友,此等秘法,出自何書?可有依據?”
沒聽說過,完全沒聽說過,姜良聽了都要開口罵人。
“是……是一本古籍殘卷,我於夜市中僥倖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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