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說他離經叛道,狂妄妖孽,不佛不妖,都無所謂,他沒得選。
有的人,大概生來就會揹負上一輩的罪孽和重責。
只是……
他看向元燁,“你的師侄,很幸運。”
“無上宗風水好。”林渡隨口胡扯。
“的確。”危止含笑。
“若你發作之時要冰,”林渡頓了頓,“我再給你掰點?算元燁的丹藥費。”
萬年靈韻的寒冰不好找,與壓制龍氣反噬的丹藥也更是世間獨一份。
林渡的確熱衷於坑人,但對於好心人,還是要客氣客氣的。
危止狐疑地看著她,什麼叫……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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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沒有在金梁久留,一路往東南去了,一路皆以被打劫了的戲班子之名,買吃的也只用銅錢,再沒有了盯著的人。
江南更是富庶之地,林渡一頭扎進那些飄香小巷子裡,吃得眼淚汪汪。
元燁口重,對江南菜並不熱衷,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小師叔在這裡的時候,比原先那樣懶洋洋不在乎的樣子,多了些貪看的意味。
“人人都道江南好啊。”
林渡說著,仰頭灌下一杯酒,面色如初,走入了夏日的江南里。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小孩子的喧鬧聲,“哎喲,這不是江家的小病秧子嗎?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誒,病秧子,你成日足不出戶的,倒像是個大家閨秀,可惜了嘖嘖嘖……”
“手上拿的什麼!誒,給我吧你!”
“想要?有本事自己拿啊?跳起來拿啊!”
“哎喲,不會跳一跳就犯病了吧?”
林渡忽然轉過身,徑直走向那群熊孩子,當中一個塊頭最大的正高高舉著一本冊子,而那個小孩兒口中的“病秧子”似乎因為天生不足,生得孱弱矮小,此刻急得正要哭了。
就在那大塊頭耀武揚威的時候,冷不丁手中的東西被奪走,他疑惑地回頭,嘴裡不乾不淨,“誰啊,多管閒事的……”
那人一身青衣,雖是女子,卻並非大周朝的女子打扮,反倒像是個道士,身量極高,不帶任何表情的蒼白麵孔,輕輕鬆鬆將那書卷舉高了,語調譏誚,“想要?有本事自己拿啊?跳起來拿啊?”
那大塊頭恨恨地蹦高了幾下,始終沒能拿到,恨恨地用頭向這個莫名其妙的大人身上撞去,誰知那人竟詭異地向左極快地一閃,小孩兒悶頭一衝,重重栽倒在地,哭得驚天動地。
林渡收回手,看著面前的小孩兒,分明該是八歲的骨齡,可人格外瘦弱,說是五六歲也有人信,黃瘦乾枯,小小的,幾乎能看到那手上的青筋。
“給,沒事吧。”林渡開口。
那小孩兒怔怔地接了過來,接著趕緊雙手行了個在大周極罕見的道禮,“小子江揚,多謝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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