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離忍不住拉著封儀到書樓外商議,“你別太逼小師妹了,那孩子才多大,不是誰跟你一樣練到手直抖也不肯停筆的。”
封儀還是那個樣子,端方規矩得像是林渡偶爾發瘋畫出來的火柴棍小人,聞言也只是掃了他一眼,“當初學樂器的時候你磨得手都出血了怎麼不說?”
林渡隔著窗戶聽了一耳朵,悟了,無上宗都是卷王!
“不是,你到底想幹什麼?人家是陣法師,你非要她畫那些畫兒做什麼?只是磨心性?還不如來我這裡聽一聽曲子淨化一下心靈。”
蒼離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慢慢後退了一步,“封儀,你不會指望林渡有朝一日進天工樓吧?”
封儀挑了挑眉,把林渡冒出來的神識按了回去,“不行嗎?天工樓至今都沒人能進,當中的古神傳承至今無人能得,我能不用介質隔空做符也不能被承認,林渡天賦異稟,總要一試。”
林渡只覺得神識被推回來,耳朵一嗡,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絕望的林渡:……呵,大人說小話還不讓人聽!
怒而造反的林渡在看到了邸報傳來了墨霜玄花的訊息之後,轉頭帶著夏天無和晏青就跑了。
新鮮的花是要採的,新鮮的白月光也是要見的。
凌桐崖在中州南方,林渡三人到的時候是下午,隱隱約約可見崖底聚了好多人,還有些不走尋常路的,掛在這自上而下幾乎被一刀削成的懸崖壁上。
這懸崖極高,可崖底瘴氣經年不散,濃重的霧氣和茂密的草木遮擋了全部的視線,地勢崎嶇,三面皆是高聳的懸崖,極其險峻,唯一的活口也沒有安全進山的路,附近的採藥山民也從未真正進入崖底過。
這裡磁場特殊,飛舟根本無法在當中飛行,想要下去也要費一番功夫。
“……邸報中說這下面有墨霜玄花,到底是怎麼發現的?”林渡落在崖頂,皺起了眉頭。
晏青搖了搖頭,“小師叔你在書樓找了一宿都沒找到地圖,只有零星記載,甚至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說明此處很少有人開發。”
天品靈植都生長在奇詭之處倒也是尋常事,可這訊息到底從何處得知的?
“應當是靈韻和寶光出世的異變。”夏天無倒是很有經驗,“你聽到了嗎?”
林渡點頭,崖底不斷傳來兵戈相交的金石之聲和陣陣喊聲,細聽能聽出來並非人打鬥的聲響,加上空氣之中收斂淺淡的靈韻,成熟的醫修能根據書中記載分辨出來究竟是什麼寶貝出世。
“咱們現在就下去嗎?”晏青有些後悔沒帶元燁來,至少他工具實在多。
林渡掃了一圈崖頂上錯落分開的人,“不急,等快要成熟。”
她在找人。
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那不是……歸元宗的道友嗎?”晏青也順著林渡的目光看了過去,“他們怎麼去哪兒都穿著弟子服啊?”
“大概……因為窮吧。”林渡深沉道。
晏青:嗯?有點道理。
但見那人一身金白相間的歸元宗弟子服,在一堆人中顯得格外顯眼,遠看倒像是金日璀璨,風骨嶙峋,身旁另一人著白色衣裙,看著冰清玉潔,有些孤傲之資。
林渡嘖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夏天無。
嗯,今天沒穿白的,為了配合林渡所說的“出其不意、偷天換日”,三人都是一身深色衣裳,蒙個面就能去當樑上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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