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閨女眼睛沒這麼大。
元燁小聲落在後面和晏青吐槽,“這人怎麼看誰都像他閨女。”
晏青執筆若有所思,“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人的閨女我們認識?”
“所以這些人化成的邪魔,幾乎沒有保留自身意識,在您眼裡是失敗品對嗎?”林渡看著全匠人,眼前這人的確沒什麼實驗倫理意識,但大約的確傳言有些誤差。
至少這人嘴上提了不少次老婆和孩子。
“你別說,你這邪門的腦子讓我想到個人。”全匠人的目光還落在林渡身上,思緒卻飄遠了,“那小夥子跟我也算同病相憐。”
全匠人講起了七八十年前他被逐出家族之後,曾經遇上過一個戴著面具自稱毀容的修士。
那修士也同樣因為意外不得不離開宗門,痴心研究傀儡和替身術,遇上他之後兩人一拍即合,曾經走過來一路,下過一個上古修士的墓,得了些偏門的傳承。
“我總想,人為萬物之靈,為什麼偏偏肉身這麼脆弱,想要變強,唯有苦工,可即便體修苦練多年,肉身強度也比不上人家天生就有盔甲的低階妖獸,你說這是個什麼道理?”
“那個修士卻說,人之所以為人,在於生而有智,只要腦子夠靈活,就能彌補那些硬體的不足,後來我們道不同,不再相謀。”
全匠人講到了這裡,無上宗的幾個弟子齊齊看向了林渡。
林渡莫名其妙對上他們從四面八方看過來卻格外整齊劃一的視線,挑了挑眉。
和她有什麼關係?她還是三十多歲的孩子,七八十年前她還沒出生呢!
“像是小師叔能說出來的話,我沒開玩笑。”元燁小聲跟旁邊的倪瑾萱說道。
倪瑾萱認真想了想,認同地點頭。
“我自幼時看見斷了腿貓狗,壞了翅膀的鳥雀,就想著給他們換上好的肢體,哪個器官壞了,就換個新鮮好用的,”全匠人看向了夏天無,“這是對接觸不到那些足夠再生的天品靈植的普通人和妖最好的辦法。”
“如今我能做到了,可從前的我卻因為不敢擅自對人下手,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天賦不高,修為進展緩慢,如今所有的部位都是這世界上最強悍的物種的部位,只要我神魂不滅,就永遠不會死。”
全匠人目光灼灼的看向夏天無,“你懂嗎?”
夏天無理解,但並不願意苟同,只保持了沉默。
林渡把話題往正經地方拉,“您家門口這些邪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其實挺早之前就出現過一次,那次只不過有一隻,只是從約莫七八年前起,谷中莫名其妙出現的邪魔越來越多,我還特地找東西看守過,最後發現都是晚上多出來的,隔三差五就多了幾隻,倒像是……”
“過路人到夜晚變的?”林渡接話。
全匠人點頭。
林渡皺起了眉頭。
等夏天無與全匠人又研討了許久,交流完人化為邪魔的各種部位的異變,全匠人甚至送了一本巫醫手札給她。
兩人最後互相留下了傳音符咒,夏天無這才起身告辭。
這回全匠人沒親自送行,而是派一隻格外靈活的半機械小猴給他們送到了正確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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