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被洛澤的水淹沒,卻再也不覺得寒冷刺骨,只是嫻熟地逆流而上。
寒月靈剛感應到林渡好像停止了和人的對話,剛要出來,迎面就是瀑布頂端的衝擊力,像是兜頭一記冰冷沉重的大耳刮子,一下給兔子打蒙了。
等林渡從靜潭出來上岸烘乾自己的時候,手裡就多了一個氣得亂七八糟的兔子。
“走了,師父。”林渡喊道。
“嗯,記得一本書交一次功課。”
“知道了!”林渡把兔子也烘乾,“現在可以帶你去吃東西了,別生氣了。”
兔子氣得咬人,在林渡捏著她脖子的食指指節上留下了一個鮮明的牙印。
“你怎麼都不跟我說呢!”楚觀夢大聲嚷嚷,表達著不滿。
“誰讓你這麼著急出來,也不跟我說一聲,你這毛病得改改。”林渡確定它的毛都幹了之後,才肯它爬上肩膀。
“小師叔!!!小師叔你終於回來了!”元燁和晏青不知從哪聽說了訊息,在宗門口把林渡攔住了。
“你知道這七年我們是怎麼過的嗎?!!”
“我那是七年裡就睡了不到十天好覺啊!!!”
“六年。”林渡冷漠地提醒道,“你們倆頭髮被天雷炸了?”
晏青和元燁齊齊地捋了一把頭髮,“也就一個月沒梳頭吧,被火燎的。”
“小師叔啊,沒有你我們過不下去啦!師父他請你過去和他改造一下追蹤邪魔的法器。”
林渡微微蹙眉,“之前不是有檢測追蹤魔氣的陣盤嗎?”
“這些年,邪魔好像進化了,變聰明了,”晏青解釋道,“之前曾經有個村子,表面上都正常,直到過路人一個個被吃,才發現這個村子裡有一半都是低階邪魔,表面氣息和靈力低微的尋常人一模一樣,完全沒有異常,所以師父改造出了檢測邪魔的法器,但追蹤還不能完全做到。”
林渡還沒開口,寒月靈開口了,“你們外面的髒東西還會裝人嗎?真可怕。”
晏青和元燁看向了林渡肩頭的兔子,能開口說話,但依舊是原形,但察覺不到境界的強度,什麼好妖修能騎到小師叔的頭……哦脖子上。
“介紹一下,這就是,寒月秘境中的,寒月靈,楚觀夢。”林渡看了一眼天色,“你倆還沒吃飯吧?也不急在這一頓飯的工夫,跟我下山吃飯吧。”
二師兄沒親自來抓人,說明不是特別緊急。
晏青和元燁整齊地點頭,兩眼含淚,他們就說,還得是小師叔!
“等一下……小師叔,你是怎麼把寒月靈帶出來的?”元燁遲遲抓到了重點。
“那是因為它被我……”
“因為我想出來看看!我樂意!”楚觀夢一隻爪子無情地拍上林渡的臉頰。
腦門兒上還青著的林渡喜提另一個爪印。
林渡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不能氣,不能氣,都是一幫祖宗。
是夜,雲山鎮外不遠的村落中,血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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