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我覺得我可以不用吃藥了。”
“可是二師姐說你還沒好全,虧空要好久才能補上呢。”倪瑾萱的眼睛總是含著光的,認真瞧你的模樣就像是草原上從未遇到危險被散養的小羊羔,黑亮亮的,溼漉漉的。
戚禎覺得這樣說只怕是說不通,於是岔開話題,說道,“師姐總是這樣善心,若是以後外出隨便遇上了一個生死不明的人,你不知他的善惡,你還會救嗎?”
倪瑾萱常年受小師叔逃避吃藥之前胡話薰陶,精準拿捏,“難道壞人就不用治病喝藥了嗎?”
戚禎一時無言,沒看出來無上宗居然還真的是樂善好施,不論好壞都救。
他心裡這般腹誹,垂著眼眸柔聲道,“師姐這般良善可怎麼好,萬一被有心人利用呢?”
倪瑾萱認真解釋,“在鈞定府地牢裡服役的人也是會被治療好的。”
然後接著服役。
“如果分不出來好壞但求助到眼前,自然不能見死不救。”
至於救好之後發現是壞人,那就另一說了。
沒有做壞事的人妖魔能逃過中州鈞定府律例的制裁。
戚禎被噎得無話可說,接過鐵盆痛苦灌下了湯藥,轉頭回了自己的屋子只說要調養。
魔尊被黃連折磨得心情不好,魔界也被魔尊嚇得心驚肉跳。
原因無他,這些時日邪魔越來越多,大家吃得很開心,酒足飯飽就該思量點別的了,比如權力和地位。
好巧不巧,這時候傳出了魔尊被困住的訊息。
邪魔們有的是天生不長腦子和心眼兒,但不代表真的沒智商,所以各自都派了人去探一探虛實。
結果就是繁千城的別院裡沒有,魔尊的老巢混進去的探子都被魔尊的下屬剝皮拆骨吃乾淨了。
但這些不妨礙領主們得出一個結論,魔尊是真的不在。
有膽子大的領主就想要吃下魔尊的老巢,果斷送去了一封預計根本不會被接受的挑戰書。
誰知挑戰書剛到門口,就看見那熒惑塔最高層多了個人影。
正是魔尊千嶼。
領主想要吃下魔尊的位置,誰知就這麼送上門當了一頭肥羊,餵飽了並不氣順的魔尊。
而這回魔尊回來,也不只是鎮壓躁動的邪魔的,還發落了個長老。
外人議論紛紛,不知道為什麼還發落了自己的手下。
說什麼的都有,有說是那上面挑釁的領主的內應,有說是散播流言想要魔界大亂的罪魁禍首,還有說魔尊那性子,可能就是單純看人不順眼了。
眾邪魔錶示都有可能,第三種可能性也非常大。
反正魔尊殺個跟了自己幾百年的長老也不違背邪魔本性,大家議論幾天就散了。
誰知熒惑塔中的邪魔卻在不多時之後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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