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匠人站在許久不見的陽光下,被太陽照得眯了眯眼睛,一副“大難臨頭我睡覺,大不了就上吊”的態度。
他被抓到的時候,那研究的肉塊,被困住的魂魄和魔氣纏繞的人皮都擺在那裡,怎麼看著都像是個膽大包天的邪修,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點。
無上宗幾人齊齊嘆了一口氣。
倪瑾萱認真道,“可我們聽到訊息就趕緊過來了,就是為了替你澄清啊,你分明是為了救人,為什麼不讓真相大白。”
她那雙眼睛看人太過真誠,全匠人也只能躲開她的眼睛,擺擺僵硬的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真相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有人背這個鍋,承這個民憤。”
全匠人咧著嘴,“世界想要拋棄你的時候,你硬扒上去,也沒用的。”
“知道為什麼口說無憑嗎?就是因為人的嘴巴說出的東西,可以控制,所以人更願意相信眼睛看到的。”
“你再怎麼講,也沒用啊。”
倪瑾萱皺著眉頭,認真想了想,“可小師叔說了,只要人想活著,就總能找到活下去的機會,你那時候沒有就死,不就是因為還想要活著嗎?”
墨麟看了一眼夏天無,“你要留住他嗎?”
夏天無點頭,“全匠人比我更瞭解這方面,他最新的信件裡,說已經摸到了一些解決辦法了,我覺得可以解釋。”
墨麟搖頭,“你現在怎麼說也沒有用,先交給我。”
他向前一步,“諸位,聽我說。”
暉陽境的威壓將場面再次壓得寂靜下來,“在下無上宗第一百代大弟子墨麟,今日我們來,並不是要阻止諸位替天行道,斬除妖邪。”
“可我們這裡掌握到的資訊,這位你們口中的邪修,對人體秘術多有研究,曾經救治過不少缺胳膊斷腿甚至斷頭毀滅丹田的修士,這一點你們可以去黑市查問全匠人的名聲。”
“現在我們雖然不能向你們證明這位的確無辜,但他存在或許還有機會拯救這些被化為邪魔的人類。”
人群之中有人忍不住說道,“說到底還不是包庇!無上宗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墨麟冷冷看了一眼那人,不過輕飄飄一眼,就叫人出了一身冷汗,滾燙的大腦也跟澆了冰水一般冷靜了下來。
“所以我們是來將這位全匠人收押進鈞定府的。”
“鈞定府中,我們會讓他想出解決那些人造邪魔的辦法,大家都知道鈞定府是什麼地方,若有不放心的,可定期來我鈞定府地牢參觀。”
墨麟說完,這才收了威壓,“諸位看,這個主意如何?”
“若是一味喊打喊殺,一是找不到真正的兇手,二是錯失瞭解救那些被困在邪魔之軀內人的機會。”
墨麟笑了笑,一張正氣凜然的臉,濃重的眉眼顯出極強的壓迫感,即便笑著,也不容人反駁。
“我無上宗弟子,行得端,坐得正,若有門內之人,背離正道,自當清理門戶,希望諸位,也不要空口汙衊,帶累一心為民的正道修士。”
他說完直視向那兩個帶頭的人,“不知兩位真人,可有異議?”
兩個修士一人點頭,一人搖頭,彼此對視了一眼,接著又同時搖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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