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其實很少用燭龍刀法,那對於她來說,是悲劇的開始,是負累,是在成長完全之後微不足道的錦上添花。
“都是……錯誤的父母之愛。”全匠人皺著眉頭,似乎吐出的話很艱難,“我很後悔,也是個失敗的父親。”
他一口氣說完,抬起頭,直視著文福,“可我再失敗,也是個父親。”
“我的孩子,你不該算計。”
他轉頭看向了林渡,“你若信得過我,我可以檢查一下,告訴你他為什麼會這樣。”
林渡抬抬下巴,自己退到一旁,示意他上前,開始他的表演。
文福不理解,“可血脈難道就不是天賦嗎?就算是提純的血脈,也足以餵養天道殘片。”
“你真的覺得正經天道會吞噬這個嗎?”林渡問道。
文福咬了咬牙,“如果不是天道,也起碼是規則之力,都一樣,都能拿來補天,林渡,洞明界天道衰微事實!我只是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如果不是天道,我不會知道那些惡人惡念,那些藏汙納垢的地方,消失了難道不好嗎?這不是你要的太平盛世嗎?”
林渡笑起來,“難怪你這麼輕鬆就能找到你認為的惡人,原來是天道碎片的指引,小門派,小世家,佣金匪盜,在你眼裡都是惡人。”
“是,他們的確作過惡,可我想問你,一個人身為人的權利,是你能剝奪的嗎?”
“你知不知道天道碎片裡還有其他東西!三毒,足以催化一個人心底掩藏的貪嗔痴,那些人變得窮兇極惡,未嘗沒有你口中被你飼養的天道碎片的插手!”
“你可以利用天道碎片,天道碎片也未嘗不在利用你,你覺得你高天一層,那天也覺得高你一層。”
“你,到底在自鳴得意什麼?文福。”
林渡字字清晰,將文福引以為傲的世界觀打得稀爛。
文福面容難得猙獰,“林渡,那你就真的都對嗎?”
“你想要維持的現狀,親友同門,日後都會離你而去,天道衰微,終有人會補天,不是臨湍,就是……”
他還沒說完,林渡的短刃就扎入了他的丹田之內。
“嗯,你說得對,但我不聽。”
“我偏要挽大廈之將傾,系眾生於大地,一個都不能少,也不該少。”
全匠人也在這時候掏出了一排奇怪的小刀,“你也不用說話了,真相都是用手掏出來的,那個心眼子,你別說話了,交給我吧。”
心眼子本人:?壞了,她也變物種了?
鳳朝過來的時候,林渡正懶洋洋地坐在地上,對著棋盤思考。
“師姐。”
林渡撩開棋子,伸手像是要等著鳳朝拉她起來。
鳳朝無奈,“多大人了,還是這麼孩子氣。”
她伸手拉林渡起來,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文福和全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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