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剩餘的力量湧至墮神的面門之前,他急忙抬手,勉強抵擋。
接下來林渡給一幫趕來時的師兄師姐和師父直接來了一回彙報表演。
這是一場幾乎算是碾壓的戰鬥。
沒有了天道規則的加成,墮神的所有攻擊也只比得上後蒼集中全力的巔峰一擊,林渡不如後蒼,但有規則之力,借用太極的圓融理解,能夠極為從容地打出極強的傷害。
與其說是雙方在交戰,不如說是林渡一人扛著此界山海將墮神按在地上摩擦。
只見那道黑色身影不斷被林渡摔在地上,然後倔強地彈到空中,在被林渡擊飛數丈之遠,再彈回來,如同一個自動發球裝置,不斷給林渡送上爆衝的一球,再被林渡借力打力,打飛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墮神好倔強。”倪瑾萱由衷感慨,“特別堅強。”
“是啊,就是咱們宗門後山的吃人的妖獸這時候也已經開始趴地上投降了。”墨麟抱著劍,“不知道的還以為師妹你的鞭子栓這墮神腰上了。”
雎淵:……喊他來幹嘛的?看師妹表演徒手拍蒼蠅?
唯有姜良冷著臉,“一會兒準備抬人。”
林渡抬手的時候,都能看到血珠因為動作的迅速被甩飛到了空中,迅速凝凍之後滾落下來,落到了地面上,成了一顆顆血色的冰晶。
“好了,該結束了。”林渡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負荷即將到極限,抬手凝結出了冰刃,穿透了對方的魔胎。
魔氣滾滾,如同狼煙。
只是這是勝利之後的硝煙。
墮神重重落在了地上,不顧魔胎已碎,抬手祭出一把刀,扎入自己的體內,生生剜出軀體內的三毒印。
“誒,師姐,他為什麼,要嘎自己腰子?”倪瑾萱疑惑轉頭,看向了夏天無。
夏天無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不知道。”
林渡皮膚上的金色神紋開始不斷潰散消失,她落了地,抬手結印。
修士蒼白的臉上,金色的符文湧動褪至脖頸之下,銀色眼眸慢慢恢復往常的灰霾,透著說不盡的冷意。
她居高臨下,衣袍沉墜,血珠一點點結出霜花,如同從血河裡走出來的魔神,“這回,你再害不了一個人了。”
“天無氛穢,地無襖塵,十方肅清,萬靈振伏,滅。”
金色神環一瞬間從她手中湧出,將那想要逃走的三毒墨團捆住,接著迅速吞噬。
不過須臾之間,三毒霧團就被消解。
天地也慢慢恢復了初始的模樣,雪山靜默無言,海面風平浪靜,極北之地,今年頭一天看到了烏雲退去的晴天。
林渡晃了晃身軀,喉頭再也止不住湧出鮮血,雪地裡一瞬間多了條血色的小河。
後蒼站在原地,看著林渡那瘦削卻倔強的身影,忽然恍然間發覺,從來不是林渡相信他,是她相信她自己。
步步為營,精於計算,萬物皆是她為了下一步佈下的棋子,包括她自己。
一群人同時落到了林渡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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