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看您說的,您是我師父,我裝有用嗎?您多熟悉熟悉我這個樣子,就不至於一看就那麼害怕我嘎了是吧。”
林渡覺得閻野需要點脫敏療法。
上一次殺完墮神之後閻野嚇得聲音都抖了。
閻野看著她手上那些陣法圖的紙,“作業?”
林渡點頭,將東西交上去。
“我還以為你已經不用我教了。”閻野淡淡掃了一眼,“畢竟我沒補出來的東西你補出來了,還用了人家邪魔外道的陣法,取其精華補全。”
林渡眨眨眼睛,“湊巧而已,人各有經歷,我會師父不會的,師父也會我不會的,咱們又不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行當。”
閻野沒說話,取出一支筆給她勾畫起來。
林渡接了批改的作業起身的一剎那,聽得閻野說道,“我大概等不了看你活過一百歲關卡的那一天了。”
他語氣聽起來有些沉重,林渡站住腳,看向了閻野,看著他肅著的臉,持續性嬉皮笑臉,“飛昇就飛昇,別整得跟生死離別一樣行不行。”
閻野難得醞釀好的肅穆一下子被沖淡了,“不是我好好跟你說話呢。”
“昂,我好好聽著呢!”林渡看著他身上的氣息,能看到那明顯快要被天道所排斥的強大核心,她在心中估算了一下,“總不能是我這一年帶你看過洞明界太多的景色了吧,你想開了吧?”
從妖界到中州邊界,許許多多的奇特景色,林渡前幾年遊歷的時候沒少強行喊閻野看。
閻野剛剛被林渡鬧騰起來的情緒又平靜了下去,他罕見地沒說話。
沒說話就是預設。
林渡嚯了一聲,有點陌生,沒有腦瓜崩,不太適應。
“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你別咒我啊,長命百歲在咱們靈界可不是什麼好詞兒,得了,給你看一眼。”
她說著,自己麻利砸開厚實的冰面,縱身躍入冰水之中。
閻野目瞪口呆,神識跟隨著冰面下的林渡,發現她輕輕鬆鬆逆流而上,遊至懸瀑之後頂著那衝擊利索地向上,一路到了懸瀑口,一隻手輕鬆地扣住那最上面的岩石一角。
閻野眉梢一挑,抬手故意將懸瀑口的冰水壓強增大,水流驟然衝擊,讓林渡整個身體就單靠著那手頂著萬重的壓力,雙腿都懸在空中。
林渡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手上一個用力,一個挺身,利索向上,坐到了懸瀑口上,遙遙衝閻野擺了擺手。
“你真當我爬不上去呢?之前都是哄你的。”
她站起身,大聲道,“就我這個身體強度,活幾千歲都不成問題。”
閻野沉默地轉頭,算了,不跟這屁大點孩子一般計較。
“趕緊滾!!!”
林渡麻溜地烘乾自己,轉身就跑,跑到一半,轉頭,“那你能等我得個陣道魁首再飛昇嗎?”
閻野嫌棄,“你還沒到五十呢吧?還陣道魁首?”
林渡轉頭,“看不起誰呢,你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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