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蒼顯然昨天傷得不輕,今天還沒好,胳膊上還綁著白色的紗布。
“一幫小屁孩兒,有點打擊就不想幹了是吧?”
後蒼卻比以前放得開得多,先前的謹言慎行似乎都拋卻到了腦後,颯颯沓沓過來,一幫人開始挪座位,找了個空坐下了。
“你們這個不行,範圍不夠廣,而且殺傷力不大,你敢進雷池嗎?你也不敢,到時候旁邊的邪魔你還是擋不住太多,反而暴露了位置,去掉。”
後蒼拿起一支筆,就把剛剛一個雷池劃掉了。
元燁:……
“還有,你這個法器,飛不到盡頭就會被發現,除非你完全能消除飛行時候洩露的靈氣。”後蒼將那隻木鳥撥楞開。
晏青:……
後蒼看不懂陣法,林渡躲過一劫。
難兄難弟整齊一致地又挪出了一個空地,恰好等到了有一個人的出現,“我說,老四你來這裡幹嘛?”
蒼離轉著一支玉笛走了過來瀟瀟灑灑走了過來,“喲,傷著啦。”
他揮袍落座,寬袖落到徒弟和後蒼的膝蓋上,一個忍氣吞聲,一個並不慣著,啪就把衣角掀飛了。
“怎麼,當上了魁首,就不打算問師父的意見了是吧?”蒼離低頭,“可以改進,他們粗人不理解,但我能理解。”
後蒼:……
難兄難弟挺直了腰板,蒼離垂眸掃過桌上的東西,“還能改。”
這場討論會,陸續加入了除了正在天工樓的封儀之外的第九十九代全部弟子,竹蓆也被迫加了一塊。
等林渡真正拿著萬里部署圖回書樓的時候,已經是七日之後了。
眾人陸續散了,後蒼和蒼離卻還在峰頭上,兩個人一人坐了一個竹蓆,涇渭分明。
沉默良久後,蒼離開口說了一句話,“我曾經也羨慕過你的。”
後蒼點頭,“我知道。”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暮色四合,一切無言。
最後是蒼離自己站起了身,準備回到自己的殿內。
“但我現在也羨慕你,鶴戀故巢雲戀岫,比君猶自不逍遙。”後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蒼離聞言繼續向前,“傻子。”
“萬仞高堂,孰能逍遙?今朝為大計,明朝醉沙場,準備去咯!”
後蒼回頭,那人一步步踏在地上,雅緻的衣袍被風吹起,露出穩穩的腳步。
林渡勞累了幾日,將部署圖放在了桌上,自己出了書樓,等吹過風回來,才發現自己的桌子上部署圖被鋪開,而上頭已經多了幾道修改的痕跡。
字跡蒼勁有力,頗有古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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