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這一閉關,就花了五十多年,之後從容進階太清境。
成了無上宗如今的第二位仙尊。
林渡渡完劫那天,照舊找人下山請客吃飯,卻發現閉關的閉關,在外歷練的在外歷練。
只有一直社恐一直家裡蹲的姜良照例給她把了個脈,頓了良久,方才開口道,“能治好的,都治好了,只是比同境界的人脆弱了點,要注意保護心脈,最好帶個法寶,護住心脈,別讓好不容易補全的心臟再出問題就行了。”
姜良抬手捋著鬍子,第一次看向林渡的眼睛,透過那雙眼睛,好像又看到了另一雙眼睛。
只是那雙眼睛,他看過去沒有什麼負擔。
“你好了,我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他轉身,緩緩進入內室,“告訴天無,我要閉關了,也讓以後宗門求醫的人別等我了。”
林渡站在原地,看著他輕鬆又坦蕩的步伐,寬大的袍底晃晃悠悠,如同雲端。
活判官姜良,一夜開悟,執念皆消,一步入乾元,百年入無相。
閻野走後,林渡沒有再進入洛澤,反倒是用自己挪回來的池塘木屋和樹林,劃了一片禁地,將自己曾經的洞府搬到裡頭,住在一片竹林之內。
竹林終日掛雪,不見蟲鳥,卻依舊蒼翠。
在給姜良把完脈之後,林渡重新回了趟封閉的洛澤。
她靜靜待了一會兒,方才明白為什麼閻野越到後頭,越不願意出世。
滄海桑田,人世變換,修道本就是獨行路,能有幾人共天命。
林渡垂眸,忽然笑起來,“都忙……忙點兒好啊。”
曾經笑著調侃閻野的,居然也輪到她了。
“我說,你為什麼從閻野走了之後,就搬地方住了?你也覺得這個冰窟窿冷?”
楚觀夢探頭問道。
林渡搖了搖頭,“那是他的地方。”
她向來分得清楚,不管以後這個地方要給誰,但她也有她的地方。
林渡在洛澤上坐下來,垂眸感受著冰面下的激流。
對於一個大能來說,時間是靜止的,可俗世如同這激流。
修為如同堅冰,隔開了仙尊和世人的距離。
林渡抬眼,世上能修到太清的有幾人?能飛昇的又有幾人?
楚觀夢碎碎念,“我說,你什麼時候飛昇啊,你是不是快忘了答應我的什麼?別好日子過久了就忘了我們最初的誓言了哈。”
林渡勾了勾手,示意它到手上來。
楚觀夢呲溜一下滑下去,到了林渡手中,接著被一把攥住,使勁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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