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面色乾枯,身材消瘦,似乎已經不能自理,只能端坐在一個輪椅之上。
那弱不禁風的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永遠的閉眼。
只不過,老人那一雙渾濁的雙目之中,竟是隱隱泛著晶瑩的淚花。
老闆娘一臉焦急的在老人面前蹲下,道:“雪姨,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他會將我們的藏身之處洩露出去的,萬一他是死神工會的人怎麼辦?”
被叫做雪姨的老人,卻是悽然的搖了搖頭,她道:“佳佳,你認不出他嗎?”
聞言,老闆娘嬌軀一顫,一抹悸動也是在心底猛然升起,她不敢肯定的道:“雪姨,你……你什麼意思,剛才那個傢伙……是誰?”
這一刻,老闆娘的情緒似乎有些反常,有緊張,有激動,甚至還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雙目。
從第一眼看到那個人的時候,老闆娘就已經察覺到了一些怪異。
因為,她總覺那個人有些眼熟,他眼中的桀驁、身上的那種散漫和隨性,一直都讓她想起一個人。
可是,她太謹慎了,謹慎自己和雪姨的藏身之處,所以,她撇去心中的雜念,只想將那個人控制起來。
老人抬起那乾枯的手掌,在老闆娘傾城的臉龐上緩緩拂過,這才苦笑道:“佳佳,你從小便欺負他,現在卻是認不得他了,唉……也是,當年,我帶你離開的時候,你方才十二歲,如今……已是過去了十六年了,他……真的已經長大了。”
說到最後,一抹悽然的淚水再一次從老人的眼角滑落而下,凝重悽然,那種心酸,那種無奈,皆是在那一雙淚目中呈現。
“咯……”
一瞬間,老闆娘整個人就是愣在了原地,一張傾世容顏更是湧現了無盡的複雜,還有一種……欣喜。
良久後,老闆娘方才恍然大悟的驚呼道:“是小風那個小混蛋。”
老人點了點頭,嘆道:“十六年了,當年,我只給了他一株鎮魂草,卻在這十幾年裡再也沒有見他一面,如今,能夠在離開之前再次看到他,我了無遺憾了。”
雖然已經過了十六年,可老人依舊能夠一眼認出,這就是自己夜夜思念牽掛的兒子,這就是那個讓自己愧疚了二十幾年,生……卻不能養的兒子。
此時,老闆娘的眼中也是五味交雜,對於夜風武,她又怎能沒有思念呢。
二人從小打到大,雖然每次他都被自己修理的體無完膚,但自己與他的姐弟之情依舊深厚。
他的每一次淘氣,每一次惹禍,每一次惹自己的母親生氣的時候,自己都要給他一頓教訓。
其中,打他最狠的一次,應該是自己洗澡的時候,他突然跑進來在自己的浴盆中撒尿的那一次吧。
那一次,自己幾乎把他的耳朵給揪了下來。
這容貌過人的老闆娘,正是夜風武失蹤已久的姐姐……夜佳佳,一個如母老虎一樣兇狠暴躁的女人。
“呵,這個臭小子,竟然已經長得這麼大了。”
想著想著,夜佳佳竟是笑出了聲。
但緊跟著,夜佳佳就是疑惑起來,道:“雪姨,他怎麼會知道林南古宅這個名字的?”
老人搖了搖頭,同樣是有些疑惑,但老人似乎不願想那麼多,只想將剛才的那張臉龐永遠的記在心中。
望著老人的神態,夜佳佳很是心酸的道:“雪姨,你為什麼不與他相認呢,這不是你一直都期盼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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