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然的手懸在空氣中，冷颼颼的，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柯然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嗓音委屈，“寶寶，你不要對我說這麼絕情的話好不好？我會哭的。”
他的眼圈泛起溼潤的薄紅，“那天的事情是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寶寶你原諒我好不好？”
沈霧眠暗暗地攥緊拳頭，纖長捲翹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瞼下打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切斷手指那一幕在眼前不斷地閃過。
瘋戾的笑、飛濺噴湧的鮮血、尖銳刺耳的慘叫，都在刺激著沈霧眠的每一寸神經。
這樣危險的人物，她應該遠離的，可是欠的債務怎麼辦。
沉默的這幾秒裡，柯然的眸色漸變得涼薄，薄唇勾起，卻笑不達眼底，聲線冷淡，“寶貝，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嗎？”
“一百五十萬。”
“如果要還那一百五十萬，你覺得你弟弟會不會被壓垮？”
“他才18歲，家裡也沒有依靠，你說他最後會不會想不開尋短見呢？”
“跟我在一起一年就可以抵消債務，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嗎？”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好似在說一件平常事，卻句句字字刮在沈霧眠的心上。
現實在逼她低頭，她無可奈何，只能選擇低頭。
默了幾秒後，沈霧眠抬起頭看向柯然，彎起唇瓣勾出一個笑，妥協道，“對不起，柯然，剛剛是我沒考慮清楚。”
對上女孩的眼睛，柯然唇角挑起溫柔的弧度，“沒關係寶寶，你能想清楚就好。”
沈霧眠又笑了笑，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柯然，學校門禁快到了，我先回去了。”
柯然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修長分明的手指輕點了點自己的唇瓣，示意沈霧眠親他。
沈霧眠看到他的嘴唇上，唇瓣菲薄，唇形完美，唇色泛著自然的緋紅，長得性感好看，看起來就很好親的樣子。
而誰能想到，這張好看的嘴唇在前幾天的時候……
腦海中閃過排山倒海的火辣得無法讓人直視的畫面，沈霧眠的臉蛋唰的一下就紅了。
他就是個變態！
瞧見女孩紅透的小臉，柯然挑了下眉，薄唇輕勾起，懶聲道，“寶寶，你還沒有嘗過吧。”
“那天，很甜。”
沈霧眠：“？！”
沈霧眠差點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你閉嘴！”
柯然低聲笑開，笑得肩膀直顫。
低啞的笑聲傳入耳畔，沈霧眠覺得自己的眼皮都在發燙，眸中氤氳出水霧，視線霧濛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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